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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姑娘,一个美丽的称呼,一种可怕的病症。15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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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把患了红斑狼疮的女孩叫作“蝴蝶”姑娘,因为患了红斑狼疮,脸上长出的成片红点就像是斑斓的蝴蝶一样。最典型的例子,是《第一次亲密接触》里的轻舞飞扬,她的生命最终凋零。
在福州永泰富泉乡蜚安小学,也有一位“蝴蝶”姑娘,只是她尽管经历了多年的风雨波折、病痛折磨,依然是乐观、积极地面对生活。她是一位年轻的乡村教师,1997年从福州师范毕业,就在这所小学教书,直到现在,将近9年。她被红斑狼疮困扰了近8年,却依然坚守岗位,培养出许多学生,认识的人都亲切地叫她小林老师。 6
学校·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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蜚安小学,一个村级初小,距离永泰县城有15公里。前不久,小林老师当上了这所学校的负责人,不到20个学生,从幼儿园到三年级,只有5个老师。老校长退休后,新校长的人选摆上桌面。召开改选会议时,乡分管领导来了,学区领导来了,村部领导们也来了,在大家的讨论下,最后一致推荐小林当校长,“一个女孩子,在这里教了9年书,不容易。而且知识结构也最完善,最了解本地学生的情况。” 是的,9年来,小林为自己教过的几百位学生付出了很多心血。她的师范同学说她就像“学校里的万金油”,哪里需要都可以顶上去。
1998年,她带领学生去县城参加美术比赛,获得优异名次,她也获得指导奖。而乡村小学里的第一件乐器———电子琴,也是她来后添置的,从此,音乐课成了孩子们最大的期待。 小林说自己最喜欢教孩子们唱《娃哈哈》这首儿歌。“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的花朵真鲜艳……”小林说最大的希望就是更多的孩子们能顺利走出乡村,读更多的书,找更好的工作,成长为祖国的花朵。 教的第一批学生,现在都考上大学。 12
其实,小林老师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孩子们长大了,她却依然年轻。上个月,她碰到一个刚考上大学的女学生,小林笑着问她:“找男朋友了没有?”笑归笑,心里却也有着感慨,日子,就这么不经意地远去,那年,学生还是拖着鼻涕的小女孩,现在,也可以跟她一起探讨女孩之间的秘密了。 在山村,小林老师受到了学生、家长们的尊敬,送新鲜蔬菜给她,每当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带一点给她,这样的事情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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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从教
小林老师的成长背景并不幸福,近20年前,她还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离开妈妈,也离开这个家。家里经济情况不好,妈妈一个人抚养她,初中毕业,只能上师范学校。 其实当个老师,是小林从小的理想。她说,看到在乡村,很多人年纪轻轻,却大字不识,不仅自己的生活过得苦,而且下一代的成长,也是个很大的问题。“直到现在,情况还没多大变化,很多小孩的家长,也就30岁左右的年龄,大字不识,把孩子扔在学校,什么都只能靠老师。” 18
师范那三年,过得是艰辛,但现在回想起来,小林却认为自己过得开心。班上还有45位同学,大家都来自六区八县,年龄都小,不管是身体还是知识,都在一步步向上成长着。很多年后,小林还保留许多当年的照片,和同学们一起游玩的、生日聚会的,翻看着照片,她说这是自己最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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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师范,也是她自食其力的开始,学校里有各种补贴,女孩又用得省,家里经济不再是那么困难。3年后,她开始从教,日子,看上去充满了光明。经常晚自习带班时,小小年纪的学生们会突然给她捧上煮好的方便面,说:“老师,快吃!”面下偷偷地卧着鸡蛋,一瞬间就让小林泪水满上眼眶,“那是他们最直接的爱的表达,非常的淳朴。”
患病·挣扎 24
正当以为生活的美好画卷会逐步展开,一场疾病悄然降临…… 1998年初,小林的脸开始长出一个个小红点。开始她以为只是上火,并不太在意,直到红点越来越多,伴随着整日整日的关节疼痛,才决定到医院就诊。医院的一纸诊断书像一个晴天霹雳———系统性红斑狼疮。查阅有关书籍才知道,这是一种因免疫系统紊乱而破坏脾肺、心脏等全身内脏器官的疾病。 她只得接受现实,到医院治疗一段时间。生病的日子是痛苦的,挂点滴的日子也是痛苦的,没有亲人陪伴尤其痛苦。但她仍然在病床上一边打着点滴,一边抱着自考书复习。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整治疗,病情有所稳定,脸上的红斑也有所减退。小林重新回到久别数月的校园,望着孩子们天真、渴盼的笑脸,小林又一次激发起生活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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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身患重病,小林仍然以一个优秀教师的态度来要求自己:在自学考大专的同时,在工作上她兢兢业业,认真备好每一堂课,上好每一节课。虽然刚刚在宿舍里因药物反应翻肠倒胃地呕吐,但一上课,又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播种知识的种子。 这些年,每逢季节更替,只要过度劳累,病情就会复发。在忍受不了的时候,只好再次到医院去,反反复复,一次次敲打着她的心。其实她的病情算是轻的,医生这么说,但小林吃不起一种叫“羟氯奎”的药,其实,这种药,一天只需要十几元,但医保里没这种药,自己又怎么吃得起呢?只好用“氯奎”来代替,每天5毛钱,但副作用也大,眼睛经常痛。
日子就这么艰难地一步步走过来,有时夜深人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泪水总是打湿枕巾。 30
坚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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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经受着这么多的痛苦,小林还是很乐观、积极,她长着一张娃娃脸,开口说话便是笑,多年来与孩子们相处的习惯,让她说话也是轻声细语。有的同学说,如果我是你,早就疯了。就是这么艰难的环境中,9年来,小林老师坚守着岗位,除了治疗病情,一步也不曾离开。
现在还好了,一个月有900元工资,她说,刚毕业那会,才320块,她笑着,虽然生病花了许多钱,还好,节省点也够用。 在最困难、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她也想过逃离。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静静地等待命运最后的安排,这是经常涌上心头的想法。但每次治疗后回到学校,看着孩子们欢迎的笑脸,这些念头瞬间全都消失,还有什么比孩子们更重要的呢? 一次又一次地抗击病痛,过去的几年里,支撑着小林老师的就是自己的职业,还有那些人见人爱的学生。 只是这几年来,参加过许多同学的婚礼后,她也在想,自己该有一份感情了吧!她在日记里写道:“一个人孤单太久了,渴望有一棵可以栖息的大树,一个可以停泊的港湾,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 36
她说,她等待的人不仅要能接受她,还要能理解、支持她的教学事业,能够给她带去生命中最灿烂的阳光。这么多年来,我给别人带去很多笑声,小林老师说,我多么希望也有个人给我带来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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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链接
系统性红斑狼疮(SLE)是一个累及多系统多器官、临床表现复杂、病程迁延反复的自身免疫性疾病。SLE患者广泛分布于世界各地,地区差别较大。据估算,我国大约有一百万SLE患者,并呈逐年增加趋势。多发于生育年龄女性。过去,由于对疾病认识不足,SLE患者死亡率很高,因此人们产生了一种恐惧感,甚至把它和癌症相提并论。近20年来,由于临床免疫学的飞速发展,SLE的早期诊断和治疗已经不再是难题。大多数患者只要得到医生的正确诊断和治疗,特别是坚持长期随诊的,病情多能控制住,生活得很好,很多人还组织了幸福的家庭,生儿育女,生活质量有了明显的提高。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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