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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鞠蓉的过程非常艰难——每隔两三分钟,她就要呕吐,这种情况已持续近一个月。现在,她只能靠注射葡萄糖维生。0
无助的母亲先后带她到4所医院求治,大夫们得出了相似的结论:压力过大,导致神经性呕吐。174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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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因压力大“罢课”
去年12月16日早晨刚收拾好书包,鞠蓉突然胃疼,之后呕吐,6
一个月来,13岁的鞠蓉没有像样地吃过一顿饭,辗转到大连市第四人民医院、大连儿童医院、大连市中医院等4家医院求医,先后做了两次胃镜,鞠蓉每次都疼得大哭,但是结果显示,她虽然有轻度的急性胃炎,大夫不认为应该有这么重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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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期间,包括葡萄糖、消炎药在内,鞠蓉一天打6个小时的吊瓶。无论是食物、水还是各种形状的中药、西药,只要吃下去,10秒钟之内立刻呕吐出来。
市儿童医院的大夫认为,鞠蓉病情属于神经性呕吐,“孩子必须先放松神经,减轻学习压力,最好与心理医生沟通,或许有助于缓解病情。”12
市中医院的大夫把脉后立刻确定,鞠蓉有神经性胃痉挛的症状,可能与精神压力过大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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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份诊断书上都显示,鞠蓉的胃肠没有严重病症。
鞠蓉本人并不认为她的胃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而“罢课”,她甚至以为神经性胃病与精神不正常有关系,“我性格挺开朗的,每天的目标就是少犯错误,尽量找点快乐。”18
然而与她交谈后,记者才知道,一个初一的孩子需要面对成年人都很少能承受得了的快节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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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写测试5次挨训
去年9月,家住甘井子区海鸥街的鞠蓉升入初一。24
鞠蓉算是初中学生中的优等生,是班里的宣传委员,负责编写黑板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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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每个月一次的“阶段性质量检测”考试相比,去年11月份的期中考试中,鞠蓉在年级中名次由十几名下降到30多名。记者以一个外人的角度看,觉得这个成绩也算是不俗——全年级一共300多名学生,她的英语、语文都在一百三十四分左右(总分150分)。扯总成绩后腿的是数学,120分,主要在大题上丢分。
因为被老师点名、被妈妈责备,鞠蓉说当时自己的确因为这事感到上火。30
12月上旬的一天,在一次英语默写测试中,鞠蓉的答卷被发现了3处以上的错误,老师规定,这样的成绩需要重考。由于连续5次都出现错误,鞠蓉反复出入了英语老师的办公室5次,答了5次卷,挨了5次批评。最后一次,老师当着鞠蓉的面,把她的母亲找到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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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病,鞠蓉错过了1月10日的期末考试,她很认命地说现在什么都用不着想了,“等我有能力上学再说吧。”
采访中,鞠蓉的母亲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每次呕吐都要扶着床沿弯腰,鞠蓉失去平衡几次从床上掉下来。昨天晚上,她掉下床之后就不再起来,哭着喊“我想死”,把当母亲的吓得不轻。36
“神经性的病病根在哪呀?”一直以泪洗面的母亲很发愁,对于这个月收入七八百元的家庭来说,心理医生是个很遥远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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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成绩决定打饭次序
鞠蓉说,每天早上7时到校,有时学校安排集体跑步。7时10分左右,学生们正式开始早自习。一般早自习会有老师来进行小考,比如语文默写等。42
数学、语文、英语等主课的排位顺序也根据成绩而定。有时两堂课之间学生们还需要换座,甚至有的同学记不清自己应该坐哪。各课的小考是经常性的,几乎每次都排出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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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11时40分下课后,中午吃饭也是按照前次考试成绩的好坏决定打饭的先后。排到后面的学生吃饭时间可能有点紧张,因为一般12时10分左右学生们基本全都回到教室。因此,一些成绩不好的男生就主动申请拎饭桶——可以不必按“规律”打饭。
午休时间通常都有老师过来讲题。虽然班主任提示过学生可以伏在桌子上睡一会儿,但是大家都在学习,很少有“心宽”的学生真的伏案而睡。大部分学生会利用这段时间将部分作业完成。48
晚上17时以后放学,回家即使吃完饭就写作业,也会写到23时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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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蓉的不少同学都将闹钟定在清晨四五点钟,起来背英语或语文。有的同学有时背着背着睡着了,到课堂默写时发现完全没记住。这个经历鞠蓉也有过。
“我们会找点小快乐。”鞠蓉说,有时一把格尺一块橡皮,就能成为她整个课间休息的玩具。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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