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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小学阶段最后一次家长会,班主任特意慎重地告诉我,“您可要担点心,您儿子可是介于是上初中的快班还是慢班之间的人”。0 回家的路上,儿子嘀嘀咕咕地反复说,“爸,我可要进快班,进慢班多没面子,那还不成了‘撒旦’”。我突然感到一阵热一阵冷,内心发虚,脸上总觉得有一股冷风拂来,我应付道,你可是只有13岁呀。儿子似乎没有领会我的意思,央求说:“你必须帮我”。 我好茫然,在昏暗的路灯下。1846 13岁,我来往于田边的水沟,用粪箕拦在水沟的一头,而我从另一头用力地搅动着水,将小鱼赶进我的粪箕;3 13岁,我在阴凉的山沟沟里,翻开一块块石头,寻找躲在石头下的螃蟹; 13岁,我在溪边的沙地,挑拣最薄的石头片子,打着水漂; 13岁,我在晒谷场上,和小伙伴们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6 13岁,我有的是儿童的天真和少年的幼稚。 …… 13岁,我的儿子,将面对快慢班的选择。9 或许,我的儿子一时聪明,如愿以偿地考进了他理想中的快班。于是起早摸黑,为他的功课,分数忙碌着;背着沉重的书包,睁着布满血丝的眼,脸上还挂着我感到陌生的“自豪”,告诉我,“那些‘撒旦’常到我这儿来拿本子抄答案”。 或许,我的儿子怎么努力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进入他想要去的快班。我碍于面子,求爷爷,告奶奶;寻关系,托熟人,交了相当的“钞票”,儿子“体面”地进入了快班。于是,我殷勤地来往于儿子的老师与我的家,我会常常去看看生活在“快班”中的儿子,直到有一天,我向任课教师打听儿子的学习情况,老师查找了本班的学生名册,就是没有儿子的名字,而后不好意思地问我,你儿子是花钱进快班的吗? 满脸的羞愧,还得哭脸当笑脸,从纵横的皱纹间挤出笑容,说,是的。12 这时,我才明白,我的儿子是快班的“黑人”,他没有学号,没有名份,他不属于快班,又不属于慢班。他是一只夜间飞行的“蝙蝠”。 13岁,不知道儿子会不会知道这一切?该不该知道这一切? 或许,儿子只能进慢班,他美好的愿望突然间失去了,他成了自己嘴中的“撒旦”。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他人生道路上的第一个挫折,而这个挫折非得让儿子自己在“安琪儿”与“撒旦”之间选择。也许儿子发奋努力,牺牲了所有的时间,他不再逛书店;不再访名山,寻名川;不再探古村落……我也将端坐在儿子的桌前,一心一意监督儿子完成作业,检查每一道题,每一个词语,每一个单词……突然有一天,儿子告诉我说,下个学期,老师让他到快班去上课。15 儿子灰暗、阴沉的脸上,流出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微笑。 今晚,我注定无眠。 我想起了余力弑母时那变形的脸,我想起了周一超杀人时阴冷的脸,我想起了马加爵捅杀同学的残酷,我想起了薛荣华砍杀同学的不眨眼……18 我仿佛看到了绍兴5位学生连环跳楼自杀的“壮烈”场面;我仿佛看到了广西宾阳县一名女生割脉自杀的“勇敢”;我仿佛看到了北京某初三学生小钱因成绩跳楼身亡的“惨烈”…… 那一滩滩斑斑血迹,在我的眼前飞舞。 ……21 13岁,我的儿子,要选择快慢班!(文/姚海婴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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