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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前,我上高一时,班上有一本《性的知识》的小册子在传阅,一时间搅得我六神无主,一种本能的渴望,盼望那本小册子能早点传到我的手中,上课开始分神了。终于有一天上晚自习时轮到我看了,我像做贼似地挟着那本被揉得十分破旧的小册子,躲到厕所里,蹲在那里假装“方便”,慌慌张张地看了起来。灯光虽然昏暗,但我看得却非常清楚,特别是看着那些令人怦然心动的图解,眼珠子都快冒了出来,脸上一阵阵发烧,下身也有了异常的反应。接着,在一种强烈的性的欲望驱使下,我有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手淫。
可是,仅仅间隔几分钟,我就突然感到有一种耻辱袭上心头。我当时可是班上的三好学生呀,居然看这种“下流”的书,还中了毒,去手淫,传扬出去,要被老师处理的呀!于是我急匆匆地跑回教室,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把书塞到邻座的同学手中煞有介事地说:“这种书哪能看呀,你们要看就看吧,反正我不看。”不知怎么的,说这话时,我的耳朵根直冒火。63547
偷看《性的知识》的事终于败露了,当时这可是淫书呀。老师把同学们一个个叫到他的宿舍,进行背对背地揭发,很快我就被“咬”了出来,尽管我再三表白没有看,但书在我手中停留了十来分钟,瓜田李下,再狡辩也枉然。这一学期,我的三好学生被拿掉了,尽管各门功课平均90多分。老师和同学们都为我惋惜。3
期末,爸爸跟我要奖状,因为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一上学期,我的三好生奖状一张不落地被爸爸保管着。爸爸看了我的成绩报告单,盯着获奖栏目的空白处不解地问:“老师怎么把三好生一项漏填了呀?”我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后来爸爸从我同学那里了解了情况。我爸爸是个医生,他笑呵呵地对我说:“这有什么呀?不就是看了那本书吗?为这事把三好生拿了,太不公平,爸爸不怪你。”那年暑假,爸爸把他珍藏的《人体解剖学》给我看,还专门讲解了生殖系统的构造。不知怎么的,我听爸爸讲性的知识时,就像听老师讲数理化一样,心里异常平静。爸爸还拿我开玩笑,说如果不是想让我上高中考大学的话,这时候给我娶媳妇,立马就能抱孙子呢。
几十年过去了,当年偷看《性的知识》的事至今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后来我意识到,那只是人的性的本能,是朦胧的性的冲动,既不是可耻的事,也不值得自责和检讨。(润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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