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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厄特森律师回到家中(他没有妻儿老小),心事重重地吃罢晚饭,就到书房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份文件,焦灼不安地研究起来。0
文件是吉基尔医生的亲笔遗嘱。其中写道:109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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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亨利·吉基尔医学博士、民法博士、皇家学会会员不幸身亡,其全部财产归其友人爱德华·海德先生所有——除给医生家属一定钱财外,不负有其他责任……”
这个遗嘱一直使律师不安,因为他与吉基尔是朋友,但对这个海德竟一无所知。长久以来,这个神秘的名字像罩着一层迷雾,如今从迷雾中竟蹦出一个魔鬼。6
他把遗嘱放回保险框,一边自言自语:“我本以为这是发疯,可现在担心这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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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腹心事地吹熄蜡烛,穿上外衣,去找兰扬医生。
兰扬的管家将他直接领到医生的饭厅,医生独自一人正在喝酒。兰扬见到厄特森,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伸出双手表示欢迎,他俩是老朋友,从小学到中学、大学,一直在一起,不仅互相敬重,而且愿意在一起消磨时光。12
“兰扬,你我都是吉基尔的老朋友了吧?”厄特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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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愿意我们还是小朋友。”兰扬笑着回答。“不过,你说得也不错,反正意思差不多。可我如今很少见到他了。”
“真的?”厄特森惊讶地说,“我本以为你们两个同行在一起的时间会更多呢!你们有共同的爱好呀。”18
“唉,本来是的。可后来吉基尔想入非非,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他的脑瓜大概出了毛病,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科学了。尽管我关心他,但几乎见不到他了。”兰扬气乎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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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不过是因学术问题反目而已。”厄特森想,“看来没别的事。”等兰扬平静下来,他转到正题上来。
“你见过他的一个名叫海德的朋友吗?”24
“海德?”兰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不,我连听说也没听过,这一准是他的新交。”律师一无所得地回到家里,他决定另找途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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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律师开始监视那栋怪楼。不管白天晚上,只要一有空,他就在楼前徘徊。工夫不负苦心人,厄特森律师终于捕捉到了他的目标。
这是个寒冷的冬夜,快10点时街上已空无一人,早就守候在楼旁的厄特森终于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他躲进暗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小个子从街拐角处走到那栋楼前。厄特森虽在远处,也觉得这个人看上去让人极端憎恶。当他掏钥匙开门时,律师走了过去。30
“你是海德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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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先生吓了一跳,但恐惧转瞬即逝,他看也不看律师,冷冷地答道:
“是我,你想干什么?”36
“我见你要进屋,”律师回答道,“我是吉基尔的老朋友厄特森,你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字,我想你会让我进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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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认出我的?”海德先生冷冷地问,还是连头也不抬。
“如果你让我看看你的脸,我就告诉你。”42
海德犹豫片刻,便把心一横,转过身来。两个人几乎是脸对脸地互相注视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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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见面时,我就认识你了,”厄特森说,“这可能有用。”
“不错,”海德说,“我们见这一面很有必要,你最好记住我的地址。”他告诉律师一个地址后,问道:“请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认出我的?”48
“吉基尔对我描述过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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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对你提过我!”海德先生大怒,“你是在撒谎!”
说完,他迅速地开了门锁,钻进屋不见了,把律师一个抛在门外。54
律师拐过街角,绕到这栋楼的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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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敲门,吉基尔医生的管家波尔开了门。
“波尔,吉基尔医生在家吗?”60
“我去看看,厄特森先生,”波尔把来客让到客厅,便去找他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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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了,虽然这里明亮温暖,但律师还是心惊肉跳,因为海德的凶恶嘴脸还清晰地留在他脑海里,他为老朋友吉基尔很是担心。
波尔回到客厅,告诉他吉基尔外出未归。66
“我刚才见海德先生从后门进了这栋房子,厄特森问:“波尔,他这么做合适吗?吉基尔医生不在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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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适,先生,”波尔答道,“海德先生有钥匙。”
“你的主人好像对他很信任?”72
“是的,先生。医生命令我们要服从海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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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律师告辞了,他心事重重地往家里走去。
“可怜的吉基尔,”他心里想到,“我看他是陷入困境了!他年轻时曾经放荡过,一定有什么把柄被海德抓住了。海德会谋害他的,这家伙的耐性决不会那么久。”律师先生又想起了吉基尔遗嘱中的奇怪条文。如果吉基尔允许,我一定尽力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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