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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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4月初的一个上午，正在心理热线值班的我接到一个声音很压抑的男人电话，说很想和我聊聊。他的女朋友昨天自杀了，他需要有人倾听、有人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女人，是她给了他新的人生，可是她却走了。由于咨询热线不宜久占，在谈了一会儿后我就挂了。过了几天他又打来电话，声音依然那么压抑，职业的敏感使我想到有必要和他面谈一下，因此我们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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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约见面了。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个挺有男人味的青年，二十八九岁的样子。落座后，我在等他开口，谁知等了半天他才说出一句：“其实该走的是我，可是她走了！”我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知道此时最好的交流是倾听。下面是他的故事——3

成长的阴影：令人窒息的家庭背景

我从小生长在一个畸形的家庭里，我最小，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父母之间并不吵架也从不打孩子，有的只是冷漠。虽然这冷漠听起来没有打骂那么严重，却是比那要残酷得多的精神虐待。自记事起，我们从来没有被父母表扬或肯定过，无论对错，永远只有批评和否定。这个家从来就没有过希望和欢乐，如同坟墓一样死气沉沉令人窒息。我们兄弟三人从来感觉不到父母对我们的爱，两代人之间交流的唯一的话题就是没完没了地数落孩子的不是，父母认为他们对孩子是尽到为人父母职责的，不过这职责最大限度上也只是停留在还能让孩子吃上饭、还能继续生存而已。他们总是以一种赐予你生命的那种至高无上的家长权威来统治家中的一切，父母所做的一切对孩子而言都是对的，子女只能无条件服从。为了维持这种威严，父母总在我们面前保持一种冰冷的态度，似乎这样他们才会拥有一种居高临下，为人父母的安全感。6

我猜想他们是那种自我评价相当低的人。因此会觉得发生在自己以及子女（当然我们是他们的私有财产）身上的一切都应该是不重要的。对他们来说一个孩子的弱小正可以体现他们自己在外界所得不到的那种自负，也许他们生养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满足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欲望。因此无论我们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和挫折，如果需要他们表态的话，必定会得到鄙视甚至带有几分幸灾乐祸的一句“你这算不了什么！”如果你说出一个自认为好一点的想法后，他们马上会露出一种怀疑和蔑视的表情说，“你以为别人都没长脑子吗？”他们似乎认为贬低和挖苦自己的孩子是一种很正常的行为，他们真的已经把这种行为发挥到了极致。父母的这种宣泄除了可以满足他们高高在上的那种满足以外，留给我们的只能是更深重的自我否定，（而生命的成长是需要鼓励和肯定的，这在我的家里是一个巨大的奢望）。

在这种环境中的成长真是一种无休止的艰熬。但他们还有着另一副面孔，每当听到敲门声，在开门的一瞬间那张刚还阴气沉沉的脸会在面对一切外人的那一刻变得灿烂起来。而这灿烂是他们的儿子们永远享受不到的。对于这点，没亲眼目睹的人是很难想象的。实际上，他们是在刻意培养一种奴性，也许他们从这种奴性里曾经得到过不少好处，他们都曾经是知名的拥有数万员工大企业里有些份量的人物，甚至还做过开导人思想的工作。然而这种开导是绝不会运用到自己亲生儿子的身上。

记得很小的时候偶然在家里徒发感慨说这里还不如地狱，被父亲听到了，我至今忘不掉他斥责我时所用的充满鄙视的话：“你懂什么叫地狱呀？……”我是不懂什么叫地狱，但我知道地狱的情况一定不会比他们带给我的更糟，对我来说死亡和监狱在很大程度上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然而他们并不把这一切归责于自己的无能与变态，而是最为轻松的一种推辞——你是天生的（劣种）。9

人性被压抑到极限，生命的本能当然会做出反应来抵御这种伤害。从很小的时候起，我们就将所有精力都用在抵御、防范来自于父母细微且深隧的伤害上，其结果是他们抓住了更多的口实以证明他们的孩子天生就是个坏孩子。并为这个结论他们还会找出一些根本不可能知道内情的支持者，因为社会上普遍的观念是父母生你养你还不能与他们和睦相处，错就一定在孩子！殊不知这个家是一个战场，里面绝没有平等、温暖和“家”这个概念里所能包容的一切。二哥于20年前就离开了家，我也于10年前出来单过了。尽管离家时只有十几岁的我们远不具备自立的能力，可以说根本没有任何生存能力去面对生活中的一切，但我们义无返顾地离开了。我们憎恨父母和那个家，这么多年了我们从未回去过。只有大哥偶尔回去一趟——纯属尽义务，毫无亲情可言。

再生的历练12

虽然脱离了家庭，但父母施加给我性格上的桎梏却如影相随，继续影响着我的神经，导致我的人格完全分裂，一边是满是障碍和束缚的真实自我，一边是为平衡这种压抑而过份亢进的神经；时而真实的情感无法表达而引发的强烈自卑，时而不合情理的情绪暴烈无端滥发；严重的心理畸形使我成为一个精神上的残疾人。我摆脱不掉那种深深的压抑感，无法适应社会也无法适应任何固定的工作，因为我接受不了来自外界任何形式的“压制”，大学毕业后我一直没有一个正式的工作。

听到这里，我插话：“是你自己没去找工作，还是去后适应不了呢？”

他说，我没去找，因为我知道去了也适应不了。所以就一直这样得过且过混日子。为了维持生活中的平衡我竭尽余力去稳定自己的情绪，我经历了没完没了的伤痛与挫折，常常是付出了双倍于别人的努力，顶多也仅仅能得到别人的一半。离开这个家是必然的，可经历的还是不断的自我否定，否定的积累使我的神经几近崩溃。真实的自我时常摆脱不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感到自己已不适于生存。这十年来我想的最多的就是死，每天清晨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唯一的欲望就是能够什么都不用做，平躺在床上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发愣。但我知道我必须活下去，因为总有一个信念在支持着我，那就是生活的内容不该全是这些，活着不是为了受罪！15

回想起那段日子真是不堪回首。精力耗尽的我，即使在放松的状态下随手拿起一样东西也会做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到底该不该拿它，抑或这么做有没有必要？我每时每刻重新组装着自己，包括每一种行为，每一种感觉，甚至每句话、每一个语气都要从偏激极端的状态中剥离出来，把它们矫正到一个自认为正确的角度，再把这种正确的行为模式储存进潜意识。可以想象我就是穷尽所有力量也不可能在这种孤立无援的状态下，还要兼顾到生活中的诸多难题。但我知道我需要重新塑造自我，一个能够理性地适应生存、挫折的自我。这意味着要从先前那种根深蒂因的积淀中彻底摆脱出来，我必须要从父母给我的，能够对我潜移默化起到作用的那个潜意识中重新设立新的观念，并让这些观念逐渐成为自觉，说白了，这是一次再生的历练。

生命中的亮色出现——小梅

现在想来，当初我把这一切想得过于简单了，以为有了正确的观念，用不了几年的时间就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实际操作起来，其间的艰辛是难以想象的，就像一个孩子不可能迅速成长为一个可以用正确方法去解释世界的大人一样，而我是一个成人，一个不能理解世界的成人。18

在一切都岌岌可危的时候，我认识了给我带来生命亮色的——我永远的小梅，一个18岁的活泼快乐的“阳光女孩”。勿庸置疑，生活的积累使每个人都有一种能顷刻判断出别人的直觉，从前我是不大相信一见钟情的，但见到她几乎马上便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感。小梅是那种清纯温和，灵性中带着细致，对生活总是充满了希望的女孩。追求她的欲望是难以控制的，我几乎向她展示了我所有美好的另一面，最终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

和小梅在一起使我平生第一次感到被人爱和关心的幸福，她是个真正的好女孩，我们交往了六年，是她重塑了我，使我渐渐回到正常的人生轨道上。有了她的家虽然依然简朴，但无处不显露出她的细腻给其镀上的一层精致与温馨。为了生活，很多时候我还要振作精神拖着疲乏的身躯外出应酬，但无论多晚回来她总是给我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小梅要让我明白，我已经有一个家了。就像她所说的“我再也不要让你看到黑暗”！我曾经被伤害的过于深重，内心的世界里已是一片血污。所以我总对她说“我已经孤独惯了”，小梅也总是用她那双盛满了温柔，一直能暖到人心底的眼睛微笑着说“我只想给你一个家”。她就是用这心灵的甘泉，清洗着我心灵的伤口，让我感觉这世上还有值得依恋的地方。

改变潜意识对一个人来说是一件巨大的工程，小梅几乎马上就把它当成一项我们共同的事业来做，与我分担着这似乎看不到边际的苦难。她借用了大量的书籍吸收其中能够对我起到作用的章节，然后通过点点滴滴帮我梳理我那纷乱的思绪。在她的面前我总能得到彻底的放松，我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刻意伪装的我，而是一个可以自由表达真实情感（尽管这种情感在很大程度给她带来了伤害）的我，旧的情感习惯和反应模式总是从心里漾出来，表现形式是经常莫名其妙的冲动和发火，我知道我的种种表现可以说是对她的犯罪，平静以后我常会产生一种深深的忏悔和自责。对于这种来自于生命本色的支持，我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尽快结束这一切，然后尽我所能让她过上最好的日子！相拥时，我常对她说“总有一天我再不让我的小梅为我流泪，所能感觉到的只有美满和幸福”时，小梅的眼里便会浮现出一种理解和甜蜜，轻轻的点点头，然后，便更紧的抱住我……21

与小梅生活的这6年里我的生活不再只有痛苦，拥有小梅的爱就像极黑的夜空有着一颗很亮的星。我常想虽然生活对我如此残酷，但毕竟还有一个能够患难的朋友，一个如此贴心的女友相伴，总算上天对我不薄了。我们一直是相依为命地生活在一起，她是那种让男人有绝对安全感的女人，每时每刻我都会从她的善意和无私中获得一种信息：“你不会在我这里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她的怀抱是温暖而醉人的，由于我的精神状态使让我经常想到死亡，每当这时我会用一种半调侃的口吻对她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死在你的怀抱里。”而这时的小梅便会坚定而柔和地对我说“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为了维持、支撑住这个家，小梅还要外出打工以支撑我们最基本的生活。她是那种在我困苦的时候绝不会离我而去的女人，就像她所说的“有一天你的一切都好了，也许我就会离开你。但不是现在……”她对我用心实在太重，投入的实在太多。就像陪我走在一条漫长的钢丝上，随时都要倾注最大的精力来掌握平衡，经过长期的煎熬，在我的情况一天天得到好转的同时，她也一天天地憔悴下去。我知道很多时候我们同样的无力。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和那种感受，——她是被动地同我一起负担着这种感受。我这样死撑着是因为还想活下去，而她这样做皆因我起，目的只有一个——让我能一天天好起来！她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吃力的同我一起。看到她这样遭罪我也曾数次劝她说“你至少还有家，还有亲情，何必非要跟我捆在一起受罪”。而小梅仍旧是默默的摇摇头——她清楚地知道我是离不开她的。于是，我所能做的便只有提高改变自己的速度，祈祷我真的走上正常的那一天快些到来，我的小梅就再不会受罪了。

结局：泉水也会沸腾！24

今年初，我的自我感觉已经好多了，我认为自己已经有能力可以走出一直封闭的这个狭小环境，到外面去接触一下了。我们准备在上半年结婚。穿婚纱对一个女人来说也许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她也不例外，那些天她的心情显得格外的好。体检时我通过了，而她由于转氨酶高的缘故医生让她回家吃几天药再来检查。然而她却没能等到这一天！

清明节的前一天，也就是出事当天的上午我们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异样，我们还在一起说笑着出去买回菜，其中有一些小黄鱼，她一边收拾鱼一边对我说“晚上我给你烧着吃”。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一点小事我与她发生了争执，在这种情形下我做出过分的反应是偏激失控，口不择言。而当时的我并没意识到什么，比这更激烈的争执以前也发生过，过后向她道个歉就没事了。没想到这次却酿成我生命中最惨痛的损失。

之后我就出去办我们结婚户口的事，然后去西单买了一本书。回来时发现门从里面锁着，等我把门打开发现小梅躺在地上，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慌忙叫她，只见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无神地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来---事后我才明白，她忍了那么长时间坚持到这最后的一刻，就是为了再看我一眼！27

送到医院没多久她就不在了。我的小梅就这么走了！带着我们朝夕相处的那些于无声处的默契，带着满身心的创伤，带着六年来给我留下几乎完美的记忆，走了！我永远失去我的小梅！她只有二十四岁！是我害了她。她终于没能等到“真我”的到达，其实黑暗很快就要过去。就像初春虽然偶尔还会有冬天一样的寒意，但那必竟是春天，一切很快就要展现出生机了，她应该能感觉得到的！是她一直把我送进春天，却把自己永远留在了那寒冷的冬夜！——傲雪的小梅！

我想说人世间真的曾经有过她这么美好的生命！

我想说，她真的，真的很伟大！！！30

我想说：她真的，真的，真的是最好的女人！！！

就像朋友所说，她是上天派来帮我的，完成了我的意愿她便要走了，她是属于天上的！

而我还要继续走下去，她竭尽心血用生命的代价拯救了曾经必死的我，我没有理由不依靠她赋予我的力量和勇气，再投入生命的战场，去完成我们曾经许下的共同心愿！33

我会给她一个交待！！！

根源何在？

说到这里，我面前的这位倾诉者双手抱头已经痛苦不堪。这时，几个这些天来一直陪伴他的朋友和他的二哥来了，谈话在我们之间继续展开。其中一位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先生说：“我和他一起住邻居多年，非常了解他的家庭带给他的感受。他父母是那种比较少见的对自家人特别冷淡而对外人又过分热情的人，因此尽管他们几个孩子都特别不满自己的父母，可是他们的待人处世方式又受到父母很深的影响，都是那种对朋友和外人特别忍让和厚道而对自己的家人又特别的不宽容。比如说他对待朋友的态度甚至都到了迂腐的程度，因此也被很多人利用和伤害过。他结交的朋友很多，但最后真心待他的只是我们几个。我曾亲眼看过无数次别人以朋友的名义占他的便宜和利用他，可是他连表示愤怒都不会。像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另一位朋友也在一旁证实这种感觉：“其实我们都比他收入高，但是只要是在外边吃饭，那就一定是他买单，争也没用。比如他刚刚有了2000元钱，他可以马上请朋友消费掉而不考虑自己明天是否有饭吃。”听到这里我反问道：“那他不是很傻吗？”他们说“因为他对外人从来都不会拒绝，这也和他受到的家庭教育有关。因此有些人就利用了他的这个弱点欺负他，其实他也生气，但就是不会表达出来，因此有一段时间他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整天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干。是他女朋友的陪伴和照料使他感到人间尚有真情在，经过这么几年的时间，他的精神状态渐渐走出低谷。现在可以说是他最正常的时期了，他们就要结婚了，可是却发生了这种事。这些天我们白天黑夜的陪着他，是不放心他呀！但我们相信这次他能挺过来，因为他说过，是他的女朋友挽救和重塑了他，他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并做点实事来报答他的小梅”。36

我又问道，我最不明白的是他的女朋友为什么要选择自杀，她不是一个很乐观开朗的女孩儿吗？他们回答说，这中间的原因可能挺复杂的，因为和他交往以来一直是她在帮助他，他需要她、依赖她，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很重要。而现在他恢复正常了，又开始独立地出去闯荡了，有了自己的一番天地。这样她会不会产生一种心理上的失落感，并开始对自己过于依赖于他的这种生活方式不满意。她曾经在去世前的一段时间要求到外地去换换环境，并且一去就是三个月，他不放心也去陪了她些日子，回来后看上去两人恢复得都不错，看不出有什么反常。她去世前一天我们还一起吃了饭，感觉她和以前一样”。他的二哥也证实了这一切，只不过给人的感觉是他比弟弟还要怨恨自己的父母，尽管他的精神状态和生活一直比弟弟正常得多。

这时我要求再和他单独聊聊，他的朋友和哥哥都非常理解地回避了。当我们再次谈起他的经历时，他基本上证实了朋友们的评论。我请他详细谈谈他与女友之间的感情，他肯定地说他们是彼此深爱的，只是由于种种原因缺少正常的沟通。他说，虽然我在不间断地做着改变自己的努力，但依然不能完全控制这种非正常状态的再次滋生，就像一座火山，如果不让它内在的溶岩分数次喷射出来逐渐冷却，那它一直会是一座活火山，随时有爆发的可能。而她始终如一地用心灵里清澈的泉水平熄着我内心的岩浆，使我逐渐走向安宁和平静。她一直默默地支持着我的这个“事业”，并以那种女性特有的宽容和坚强同我一起担负起修复我生命中那巨大的沟壑。然而，这样做的结果是：有一天泉水也会变得沸腾——她的自杀是长期压抑后的爆发。他回想起她说过多次“我们只能同苦不能共甘”的话，当时听听并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来，他最悔的是居然没有察觉到这些迹象。六年时间把他从谷底陪出来已然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她变得很脆弱了。在这之前她也曾数次想到死，有两次还付诸了行动。这次她似乎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6年的阴影在她身上的积淀太深了，她需要不断地去适应重新的“自我”。两个“自我”之间所造成的巨大反差摧毁了她能承受的极限，就像一个在钢丝上走了太久的人有时仅仅一阵微风吹过也是很危险的。最后他对我讲“谢谢你能听我讲我的女朋友，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人知道是她拯救了我，重塑了我，这个世界上曾经有过一个多么好的女孩，这就足够了。”

带着沉甸甸的心情我与这个青年分了手。39

我想，导致这个“阳光女孩”最终走上绝路的原因已无须多说，婚检的不顺抑或最后的那场争执充其量只是这场悲剧的导火索。真正的元凶是那个男青年从幼年起所遭受到的心灵创伤。我不想再继续探究他父母的责任，因为这些于事无补。我想的是，孩子，或者还应该加上老人，永远是家庭（这一充满亲情字眼）中的弱者。面对21世纪激烈的竞争，人们将如何面对和良性释放来自工作和生活中的精神压力，已经成为当今为人父母者的首选课题。联想到媒体上多次曝光的家庭暴力虐待孩子致死的案例，我不禁要祈祷这种人为的悲剧再不要在我们的生活中上演了。否则，还会有无辜的小生命夭折，还会出现本文主人公所遭受的心灵摧残乃至成年仍不得解脱！

　　人们啊，你们要慎重，愿你们在新世纪的竞争中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