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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把“童孙绕膝”、“稚子候门”看成是人生之乐。可我的子女的童年正值紧张的大跃进,连年饥饿和失去理智的“文革”时代,哪有心思欣赏童心。因此子女们童心的乐趣成为我人生道路上的空白。常为此而懊悔,欣逢盛世,我和小外孙从她生下起,在国内外共同生活了六年,终于弥补了这一憾事。0
小外孙特别钟爱小鸟,起床后第一件事是将米和水放在鸟笼里,偶尔忘记,就会虔诚地对小鸟忏悔说:“对不起,让你挨饿了。”听到她的忏悔,感到童心的慈爱和善良。外孙听我说过,小鸟吃虫子比人吃过油肉还香。于是她常去草地或树下捉虫子,每当用虫子喂小鸟时,像哄孩子一样说:“今天给你吃过油肉,改善生活。”小外孙不愿吃菜时,我曾劝她说,吃菜才能长得高、长得漂亮,没想到在她幼小的心灵中引起了涟漪。一天早上天还未亮,她把姥姥推醒问:“小鸟吃菜是不是也能长得高、长得漂亮?”姥姥答:是!从此她除喂小鸟米外还将菜剁碎给小鸟吃。她对小鸟关怀备至,冬日怕冻着,晚上将笼子提到家里,白天提到晾台上给它晒太阳。因为她在儿歌里听到:身体也要太阳晒,太阳晒了才健康。656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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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可能她忘记关笼子,小鸟飞走了,她伤心极了,先是大声哭泣,后是发呆,她说:“昨天还吃我捉的小虫,今天不知道在哪挨饿……”看到她晶莹的泪花,听到她伤心的语言,使我这年近耳顺之秋的老人也为之动容。
在美国,春天去郊游,无垠的草原,缤纷的野花,春风和煦,群蝶飞舞花间。小外孙兴奋极了,她也像只蝴蝶一样在花丛中跑来跑去,闻花赏蝶。她问我:“蝴蝶在花上干啥?”我说花蕊中有蜜,蝴蝶在采蜜。当我们在树荫下休息时,她用几朵又美又香的野花在空中晃动,蝴蝶跟着她飞,将蝴蝶引诱到树荫下。我夸她聪明能干,她高兴我也快乐,几个美国人笑嘻嘻地拍照。6
我给小外孙讲过囊萤、映雪、凿壁偷光等励志读书的故事。美国夏日萤火虫满天飞舞。一天小外孙突然想起我讲过的故事,她捉了半玻璃瓶萤火虫,关掉灯试着用萤火虫发出的光看书。我问清楚吗?她摇头答:“不清楚,古人读书真困难。”我乘机说,你现在的读书条件多好,她颔首称是。我高兴地欣赏了她用萤火虫光试验读书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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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的可塑性很大,习善则善,习恶则恶,于是努力为外孙创造知识环境,起到耳濡目染的作用。
童心是快乐的,欣赏童心也是幸福的;童年如白驹过隙,倏忽而逝,为人父母者要及时欣赏,失去时机,将追悔莫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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