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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高考之际,中央电视台《实话实说》节目特邀请十多位“考生”进行了一次高考作文应试,他们中有作家、学者、名人、还有普通的中学生,在这次非正式的考试中,虽没有严格的监考,但进行了正规的阅卷。以下是“考生”蒋昕捷的“心灵选择”--0
考号:00466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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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考生蒋昕捷:南京师大新闻学院学生,2001年高考满分作文《赤兔之死》作者,自称长于讲故事,拙于发议论,此次应试,再度发挥特长,以催泪战术打动阅卷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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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的好妈妈
蒋昕捷9
王桂芳母女之墓,凝望着墓碑上的字,罗强良久不语。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罗强这位阔别家乡二十多年的海外游子终于回到了魂牵梦萦的唐山。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心里却拼命地呼唤着:妈妈,您的儿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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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原本是一个极其平常的日子,母亲和妹妹早已睡下,罗强也下夜班回到家。突然间,大地一阵剧烈地颤动将他掀翻在地。是地震了,他猛然意识到,随后赶紧向母亲的房里跑去。轰地一声,一家三口被困在断瓦残垣之下。
妈、妹妹,你们没事吧?罗强拼命地喊着。我没事,母亲答道:你妹妹昏过去了。罗强顺着声音摸到母亲身边,妈,这暖壶里还有点儿水,你喝一点吧。15
不了,这水只够一个人撑几天,先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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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强又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脸,滚烫,好像有点烧,她嘴里还不住地喊着:水,水……。罗强拔掉壶盖,正要喂妹妹喝水,突然母亲一把抢了过去,你歇着,我来。对于母亲的反常举动,罗强也没在意,因为他太累了,不一会儿,也昏睡过去。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孤身一个人走在沙漠里,饥渴难耐,忽然看见前面一片绿洲,于是疯狂地跑去,跳进水里……。醒来,发现母亲正在喂自己喝水,妈,你和妹妹喝了吗?早喝过了。再喝点儿,好、好。在黑暗中,罗强依稀看见母亲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
泪水已经流到唇边,罗强从回忆中清醒来,咸咸的滋味让他想起了二十几年前那一滴滴生命之水,他终于搞清楚为什么妹妹喝了那么多水,还嚷渴,他终于弄明白为什么那一点儿水够他喝五天。这哪里是寻常的水?这是二十年流不尽的伤心泪。21
妈,你在写什么?罗强从沉睡中醒来,瞧见母亲似乎在写着什么。没什么,你再睡一会儿吧。母亲收起笔,这里还有最后一口水,你喝了吧,我和你妹妹都喝过了。罗强接过水,一饮而尽。他明白,倘若救援的人还不能尽快赶来,他们三人很难再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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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依然没有音信,罗强叫着妈妈,没人回答。也许她睡了吧,罗强琢磨着,我也睡,希望能再见到那片绿洲。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屋里到处是死里逃生的伤员。他拉住一位一时,问母亲和妹妹的下落。医生握住他的手说:小伙子,你节哀。你母亲和妹妹脱水时间太长,无法挽救,我们已经尽力了。妈妈!罗强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医生待他心情稍稍平静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你母亲在弥留之际让我交给你的。……27
罗强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那张保存了二十多年的纸,纸已经发黄,上面歪歪斜斜的几行字也依稀难辨,但在罗强眼中,字字看来皆是血-----孩子,我恐怕撑不下去了,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的亲生父母在生下你不久就与我丈夫一块儿参加的志愿军,抗美援朝去了。临行时,将你托付给我。后来都牺牲了。孩子,二十年前,你的父母在祖国与你之间,选择的祖国;今天,我在你和我女儿之间选择了你,也算是对你的补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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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罗强再也抑制不住,扑到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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