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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儿童故事-->小药人传奇

小药人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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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侯,仰望浩瀚的星空,我常常遐思:宇宙是什么?
长大后,透视神秘的人体,我往往梦想:人体里有什么?
迄今,我仍未得其解,只能猜想:宇宙大人体,人体小宇宙?
于是,便有了我的这篇科学幻想童话——
引子
第一小部博士山
第二小部恐怖之地
第三小部勇斗癌细胞
第四小部一个神秘的星球
第五小部大结局
引子
在一间办公室里,老吴正伏案写作,突然小腹一阵疼痛,喉头一热,呕出了一滩血,别
人赶紧把他送进了医院。主治的郭大夫正好是这方面的专家,便把最新研制的十几个微型抗
癌机器人送入了老吴体内。这种疗法果然效果显著,不一会儿老吴便停止了挣扎,脸色也缓
了过来。可刚过了十几天,老吴的癌症便又发作了起来。看着病人那痛苦的样子,郭大夫忧
上心:“怎么回事?难道失败了?”
“要不,咱们——?”助手小刘望了望旁边的广口瓶。
“哦,你是说让小药人去?”郭大夫会意,却故意大声说,“那可不行,它刚出生,什
么都不懂,去了恐怕会越搞越糟吧?”
广口瓶内的小药人虽然正驾驶着他心爱的战斗机吱吱在翻滚,可仍时时留心着外面的动
静。自从他这个被用各种抗癌药物凝成的生命诞生的第一天起,他就向往去战场杀癌,可郭
大夫总以各种理由加以拒绝。这次听了郭大夫的话他更是不服气:“哼,说我不行?那咱们
走着瞧!我一定要你知道我的厉害!”他一拉机头,吱吱飞出了广口瓶,笔直地朝老吴那微
闭的嘴唇飞去,不一会儿便没入了唇缝处。
郭大夫和小刘相视一笑。
第一小部博士山
刚进入时,小药人眼前昏眩一片,但不久便适应了。可他的心并没有随之平静下来。他
来这儿只是凭一时之气,现在气一消便有些后怕了:那些微型抗癌机器人他见过,个个足智
多谋,武功高强,连他们都收拾不了癌细胞,自己单枪匹马能行吗?他有些怀疑。当然,这
并没能使他打退堂鼓,如果那样的话就太丢人了。于是他决定先找到那些机器人再联合起来
共同战斗。
主意既定,他紧张的心便放松了下来,侧耳倾听起了吱吱发出的“吱吱”声。吱吱是他
这个战斗机的名字,它本来不叫这,可由于小药人总开着它做特技表演,不时地与周围的玻
璃瓶做个第N次亲密接触,导致它除了喇叭不响外别的地方都吱吱乱响,他便干脆叫它吱吱
了。
机下是巨大的白色舌体平原,沟壑纵横,荒草遍地,不时有千奇百怪的人来来去去。小
药人想打听一下机器人的下落,便把吱吱停在了一群像蚯蚓一样却四脚走路的人前。可他们
还未待吱吱停稳便一哄而散了。
“哎,别走!”小药人大叫。可他们那会听他的,转眼间便逃了个无影无踪,连正要路
过的都绕道而行了。
“难道本人真长得那么恐怖吗?”他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全身晶莹透明,散发着迷人
的光洁,咋看都是一个可爱宝宝的形象嘛。
小药人打开机舱,踏上柔软的土地,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
奇怪,四周没见有什么人,怎么有隐约的叱骂声传来?小药人循声寻去,在附近一个深
沟里发现原来是一只满身花斑纹的六足大怪物正在缠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小药人生
平最恨仗势欺人的了,见状就要挺身而出,可他深知赤手空拳决非对方敌手,便登上吱吱,
朝敌人冲去,还未抵达便大喊:“不许欺负人,妖怪!”
那大怪物正要对小男孩下手,被小药人这一声大喊吓了一大跳,足一松,小男孩趁机挣
脱,怪物不禁恼怒万分,回头见是一架小小的战斗机,挥足拍了过来:“管你屁事?”
小药人架机躲开,对着怪物的大足开了一枪,可子弹竟然被弹了过来。这下小药人可慌
了,手有些不听使唤,差点儿被抓住,赶紧逃到了空中。这下谁也奈何不了谁了。
见抓吱吱不着,怪物便对付起了仍与他缠斗的小男孩。可小男孩甚是了得,边大叫“还
我妹妹”边腾跃躲闪,怪物竟然奈他不得。
见小男孩那么奋不顾身,小药人也是热血澎湃,又驾机冲下。
怪物又挥足拍来,小药人躲到怪物的背后。怪物转过身再挥足,小药人又驾机灵巧躲
过。
见怪物仅会这几板斧,并没有多么可怕,小药人的信心倍增,干脆绕着怪物的头飞了起
来。怪物随着吱吱转来转去,抓是抓不到,摆也摆不脱,几乎被折磨疯了,大叫一声逃走
了。
小药人下了飞机。身著白衣的兄妹俩来到他面前。小女孩极为秀气,浑身散发着香气,小男孩给人印象最深的则是他那双特大的眼睛。
“这是我妹妹,叫巧克力妹妹,”小男孩指指小女孩,又指指他自己,“我叫大眼哥哥。”
“我叫小药人。”小药人做自我介绍。“大眼哥——”咦,他一想不对头,“你没我高,怎么能称哥哥呢?”
“可大家都这样叫呀?”大眼哥哥从没觉得这名字有什么不合适。
“那不行,以后我要叫你大眼弟弟。”小药人不依。
“那——好吧。”大眼哥哥虽觉得这个叫法有点别扭,但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还是应了下来。
“大眼弟弟,那个怪物为啥捉你们呀?”小药人问。
“还不是因为她,”大眼哥哥瞥了巧克力妹妹一眼,“她爱吃巧克力,项链是巧克力豆串的,衣服是巧克力丝织的,鞋是巧克力块琢的,满身巧克力味,引得那个怪物来抢,我们便打了起来。”
“你真的全身巧克力?”小药人问巧克力妹妹。先前他本来也闻到一些,但没在意,现在见到她那闪亮的白色巧克力服,再仔细一嗅,果然香甜诱人,不禁咂了咂口水。
“这还有假?”巧克力妹妹自豪地抖了抖衣服,“想尝尝吗?”
想,当然想了。可小药人虽馋得要命,仍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我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会想这小孩子的玩意儿。”
“你不想呀?那就算了,我本来还想送你一些呢。”巧克力妹妹一副遗憾的样子。
小药人为自己的话后悔了,想说些软话,又说不出口,满脸尴尬。
见他这副样子,巧克力妹妹扑哧笑了,递给他一块大大的巧克力:“你这小聪明呀,我哥哥早就玩过了,骗不了我的。你们男孩总是心里一套,嘴上一套,喜欢充英雄。”
大眼哥哥在旁边幸灾乐祸:“不好意思,这一套已被我玩过时了,下次你最好玩点儿新鲜的。”
心思被识破,小药人干脆不再掩饰,大口吞吃起来。浓郁的香甜味伴着桃李杏等多种瓜果味一起涌来,使他回味无穷,禁不住赞叹:“真是太好吃了!”
“当然了,你也不想想这是谁做的?”巧克力妹妹毫不谦虚。
“巧克力做得再好,对于我们自由战士来说也没多大用处呀。”大眼哥哥给她泼冷水。
“自由战士是做什么的?”小药人不明白。
“就是专门对付癌细胞军队的呀。”大眼哥哥一副惊讶的神情,好象这是三岁小孩都应知道的事似的,“本来我俩是不会这么不顶事的,可因为这些天癌军的黑蝙蝠战机经常来骚扰,做尽坏事,我们刚和他们打了一仗,没了力气,才会被那个大怪物捉住的。”大眼哥哥生怕小药人因他被捉事件而看轻他。
怪不得这儿的人这么怕自己,原来把自己当成癌兵了。既然大眼弟弟是抗癌的,那他很可能知道机器人的下落,小药人便给他讲起了自己的一切。
当听说小药人也是来抗癌的时候,大眼哥哥很高兴,但问及机器人,他却连连摇头:“没有,我从没有听说过哪儿有你说的那种机器人。”
“也许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小药人不甘心。
“不可能。我们设在大脑山的总部和各地都有联系,没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怎么会呢?十几天前,我是亲眼看着他们进来的呀。”小药人不相信。
“别急,要不咱们去通天博士那儿问问?”
“通天博士一定知道?”小药人怀疑。
“不一定,”大眼哥哥据实回答,“但他是我们这儿懂得最多的人,如果连他都不知道的话,那就没人会知道了。不过,他住在博士山上,是很难爬上去的。”
“只要有路的地方就有希望。”小药人有信心。
“但我听说通往博士山的路不在地上,而是在人的心里,”大眼哥哥说道,“只有心诚的人才能找到。”
“我不怕!”小药人坚定地说。
“好,我们陪着你去!”大眼哥哥很仗义。
“谢谢。”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遇到这么一个热心的朋友,小药人很感动。
博士山在大脑山上。他们驾机朝大脑山飞去。
吱吱由大眼哥哥驾驶,他识路。本来,小药人对他的架技是不太放心的,可他一出手,小药人便不得不叹服了:面对陌生的吱吱,他竟然像老朋有一样熟练地操纵着。
吱吱越升越高,最后朝淡红的腭顶冲去。
“你干什么?”小药人拉住大眼哥哥,吱吱眼看就要与腭顶相撞了。
“别动。”大眼哥哥继续开,最后竟然通过一个小孔开到了一条红河上。
“这是血管,有血的地方就有路,血就是我们的路,我们用它运送我们的一切。”大眼哥哥解释。
小药人这才明白了自己的无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而自己什么都不懂就来逞能实在不智,不禁后悔起自己以前一味贪玩不知学习的行为了,发誓以后一定多学多问。
吱吱贴水飞行,机旁闪过一艘艘红色的舰艇。越向前,水面越宽,红色舰艇越多。
“这是我们的红色舰队,专门运送东西的,”巧克力妹妹兴致勃勃地介绍,脸上浮现出憧憬的神色,“除了运送枪炮外,还有氧化糖,巧克力,嘎巴豆和蜜瓜汁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她边说边咂嘴。
小药人也有些神往了:“咱们上去看看吧?”
“那可不行,”大眼哥哥插话了,“舰上有防卫武器,贸然上去会遭攻击的。”
正在这时,大眼哥哥和巧克力妹妹衣服上的扣子同时荧光闪烁,有声音传出,原来是对话器。总部告诉他们鼻腔处有敌人入侵,速去增援。
“是!”大眼哥哥立刻向鼻腔处飞去。吱吱掠过河面荡起层层的波纹。
听说就要上战场了,小药人很是高兴,检查起了机上的武器系统。
大概由于相距太远吧,等他们抵达时,战斗已接近尾声,大部分自由战士在清理战场,仅分出一小部分围剿残敌,他们赶紧扑了上去。
一投入战斗,小药人便抢过了控机权,对着那群满身刚刺的球型病菌一阵狂轰滥炸便消灭了一大片。可其中一个体格健硕满身钢甲如同机器人的家伙却甚是了得,不惧枪炮,左突右撞,伤了不少人。
“这是癌王大大大,”大眼哥哥现炒现卖刚从总部得来的消息,“他与外面的病毒勾结,曾多次突破我们的防线,这次终于被我们围住了。看你那里逃!”
癌王大大大负隅顽抗,自由战士束手无策。
小药人见大大大护屁股的铁甲中间有一道缝,决定冒险一试。躲闪着大大大射出的炮火,他飞临大大大的头顶,一个急转身,吱吱笔直地朝大大大的屁股插去,串串炮弹射入大大大的股沟。大大大晃了几下,仆地倒地,吱吱擦着它的头飞过,众人欢呼。
初来咋到便消灭了癌王,小药人很是自豪,与大眼哥哥和巧克力妹妹击掌庆贺,像凯旋的英雄一样把吱吱缓缓停在大大大身旁,他要好好看看这个手下败将。
吱吱还未熄火。小药人忽见大大大的眼皮抬了一下,现出红红的眸子。“不好!”原来是在装死。小药人立刻架机飞逃。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大大大如子弹般射来。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小药人知道,大大大能追到空中,只是凭一时的弹跳力,自己只要能多撑一时,他便会力竭坠地。可大大大把时间拿捏得很准,自己看来是捱不到那时了。为了甩开它,小药人把机头一抬,在空中做了一个一百三十五度的大转弯,同时投出了一枚炸弹。大大大眼看就要功败垂成,手臂却突然伸长,抓住机尾,破舱而入。
“跳伞!”小药人当机立断。大眼哥哥和巧克力妹妹抓起降落伞便跳了出去。小药人又留恋地抚摸了一下吱吱才弹射而出。
众人枪炮齐发,大大大轻松躲过,大叫一声:“天大地大我最大,大大大去也!”才得意地架机而去。
感受着相伴了自己无数日夜的吱吱的远去,小药人轻抚着降落伞绳,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经此一役,小药人才明白了敌人实力的可怕,体会到了抗癌的艰巨性。
大眼哥哥找了辆水路两用车,三人又出发了。
一路上小药人都闷闷不乐,脑海中总响着吱吱那熟悉的声音。没有失去的痛苦,就体会不到拥有的欢乐,在被迫跳机的那一刻,他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巧克力妹妹安慰他:“失去的终究失去了,你无论怎么哭都是没用的,还不如忘掉那一切,快快乐乐地面对明天。”
这道理小药人懂,可他心里总难以把吱吱割舍。他生命中的第一个伙伴,是吱吱;他成长中的第一位老师,是吱吱。忘掉这人生中的“第一”,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驶过小溪,进入小河;驶过小河,进入大河;驶过大河,进入小河;驶过小河,进入小溪。通过密如蛛网的河道,他们终于抵达了大脑山。
耸立在他们面前的大脑山呈灰白色,分左右两半部分,表面具有许多往下凹的沟和突出的回。
“哈,终于到了!哥哥,既然总部就在这儿,咱们去看看吧?”巧克力妹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这儿,对于总是对他们发号施令的总部很是好奇。
“正事要紧,回来再说吧。”大眼哥哥也很想去,但更记挂着小药人的事。
小药人心系博士山,可怎么瞧都瞧不见,便问大眼哥哥:“大眼弟弟,你不是说大脑山上有博士山吗?真么没有?”
“这——我也只是听人说的,”大眼哥哥挠头皮,“但不上去看看又怎知有没有?”
于是,他们决定从左山爬。刚爬了一会儿,便见金碧辉煌的博士山在隐现,越上爬越清晰,但却立于右山顶上。
“搞错了!”他们哀叹,只得下来,爬右山,博士山却又立于左山顶。
“咦,难道闹鬼?”他们被搞糊涂了。
“继续爬!”大眼哥哥决定。
可随着博士山那一草一木的逐渐清晰,小药人总觉得这次才真正搞错了,是在做无用功;但看到连巧克力妹妹都紧攀山石不畏艰险地爬,又为自己的动摇而脸红。
终于爬到了右山顶,博士山却清晰地立在桌山顶,上面的风铃随风飘动,清脆的铃声清晰传来。
“怎么办?”三人大眼瞪小眼。
“上!有山的地方必有路。咱们不要忘了,通往博士山的路不在地上,而在人的心里,只有心诚的人才能找到。”大眼哥哥面对着博士山的方向朝着虚空迈出了一步,但被反弹了回来。
巧克力妹妹要试,小药人赶紧上前——冒险是体现男生勇敢的行为,要是被女生抢了先,就实在太丢人了!可是,立于山边,面对着那淡淡的云雾,他却迟迟不敢出脚,生怕落得个坠崖身亡的下场。
“别怕,你一定能成功,”大眼哥哥鼓励他,“我现在明白心‘诚’的意思了,就是你一定要有强烈的求知的诚心。我是陪你来的,所以找不道路;而你是来问问题的,一定能成功!”
一语惊醒梦中人。小药人这才惭愧地发现自己与大眼哥哥相比还差很多,实在不配做他的哥哥。“大眼哥哥!”他发自内心地喊了一声,便纵身跳了出去“啊!”三人齐呼。大眼哥哥和巧克力妹妹发现小药人这一条竟然跳到了对面的博士山上。小药人则发现博士山竟然紧挨着右山顶,他俩就在自己身边。博士山既不在左山顶也不在右山顶,而是在左右山之间,刚才的景像只是幻景罢了。“路就在人的心里”这句话原来是要求人们不为假象所动,心定志坚。
仔细一瞧,小药人发现整座博士山竟然都是珠宝,闪亮的是珍珠,成块的是玉石,树形的是珊瑚,琳琅满目,美不胜收。但小药人无心于此,对大眼哥哥和巧克力妹妹招了招手,便踏着钻石小道向上走去。
微风轻拂,风铃下的玉墙缓缓开启,通天博士立于洞口:“欢迎光临。”
小药人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大名鼎鼎的老人——大大的脑袋,花白的须发,明亮的眸子,厚厚的眼睛,一个很普通的人,知识却使他全身放射出智慧的光芒。洞中满是书,由此可见天才来源于勤奋的道理。
小药人随他入内,恭敬地行礼:“你好,我此来是……”
“我知道,”通天博士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可我也不清楚那些机器人的确切下落。”
“连你都不知道?”小药人绝望了。
“知识无限,人的精力有限,世上从来没有无所不知的人,我也只是比别人多知道一点儿罢了,”通天博士说,“但知识是相通的,我虽不知他们的确切下落,但我推算他们应当出现在上一波文明期。”
“上一波文明期?”小药人不懂。
“文明越发展,个人对历史的影响越大。文明就像波浪一样,发展到一个顶点就往往会被人毁灭,重新发展。所以文明如波,一波逝去,一波又来,循环往复,以至无穷。我们这一波文明期就是在上一波文明期毁灭后重新建立的。”
“可他们是十几天前才来的呀,怎么会在上一波文明期呢?”小药人更不明白了。
“天上方一日,地上已千年。你们外面的一日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千年。”通天博士微笑。
小药人懂了。
“幸亏上一波文明期的通天博士留有详细的资料,我们去查一下吧。”通天博士按了一个开关,他们脚下的地板缓缓下降。
天哪,里面竟然到处都是书!一架架,一排排,绵延不绝,一望无际。整座博士山竟然是个中空的书山。
“我们开始吧。”通天博士说完就在书架间移动了起来。
书放得极为杂乱无章,给查阅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为什么不整理一下呢?”小药人极为不解。
查时,通天博士眼一扫,便掠过一架书。小药人没那本事,只好一本本地翻。一本,两本,三本,……,一万,两万,三万,……,一亿,两亿,三亿,……不知翻了多少本,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药人几近呆滞的眸子定格于一本书——《神秘的铁人》——上。
“……癌兵肆虐,天降铁人,除魔卫道,……恐怖之地,善恶同灭。”
“恐怖之地,善恶同灭。”盯着这句话,小药人欲哭无泪。千辛万苦地寻找,最后却仅得个“善恶同灭”的结果。
“世事难料呀。”通天博士叹息。
“博士,请问我能不能在这儿再待些时间?”在这儿的经历使小药人明白了自己知识的匮乏,决心好好好充实自己。
“勤奋好学,原可嘉奖,”通天博士微笑,“但据我推算,十天后梦期就来了,你还是快快下山吧。”“在梦期难道会天塌地陷?”小药人开玩笑。
谁知,通天博士竟然真的点头说:“是的,甚至比那还严重。每一波文明期,聚集的书数以亿计,极难整理,因此每一波文明期后,都有一段千年的梦期自动把所有的书分类整理。在此期间,这儿所有的东西都雾化为飘渺的梦,根本无立足之地。”通天博士的神情决非危言耸听。
“那我就呆十天吧?”小药人请求。
“好吧”通天博士答应,“但十天后,你可一定要离开呀。我腿脚不灵便,就先走了。”
小药人点头,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知道了。”
送走了通天博士,小药人抱来成堆的书,入迷地看了起来。
一眨眼,十天便过去了。但小药人并不打算走,他要亲眼看看梦期中的神奇景象。
周围的书逐渐软化,液化,雾化,升腾为五彩的雾气,小药人高兴地欣赏着这一切,直到——地板也在软化!这下自己岂不是要坠下山?他四顾无路,只好在还未雾化的书本间跳跃,借以下逃。
一丝嘈杂之音油然升起,由细至粗,旋即震耳欲聋;彩舞聚集,幻化成一副副怪诞的梦景。
小药人加速下逃。此时,已不见完整的书本,仅有飘飞的纸页聊以借足。
梦境中到处可见癌兵烧杀掳掠的镜头,其中一副引起了小药人的注意:机器人被癌兵包围,一个飞滚的头颅“哈哈哈”大笑,路出满口的黄牙,一股浓烟却突然笼罩住他们,接着凝固,飞坠入一个大湖内。
“这么看来,‘恐怖之地,善恶同灭’的‘灭’并不是指‘死’了?”小药人大喜,“既然只是被困住,那就有找到他们的希望。”
但形势已不容他多想。他虽已接近右山顶,却已不见任何能凭借的东西,身子笔直地坠落。
“这下完了。”小药人哀叹,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白白送命,忽觉屁股痒痒,一屁放出,地动山摇,他落势放缓,一个筋斗滚落于地。
“小药人,”他还未爬起来,巧克力妹妹便扑了过来,“你可回来了!”
大眼哥哥扶起他。
小药人发现他俩变化不少:“几天不见,你们怎么长高了这么多?”
“什么‘几天’,我们已等了你一年多!”巧克力妹妹不满了。
小药人发呆:“不会吧?”
“一年零三十二天。”大眼哥哥肯定地说。
“真对不起。”小药人抱歉。
“没什么,”大眼哥哥说,“即使再长时间,我们也会等下去,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朋友,一个多么亲切的字眼呀!小药人真为自己有这么好的朋友而骄傲。三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当天晚上,老吴梦见无数奇异的景象,有一个透明的小人在中间飞舞。
下山的路上,大眼哥哥转达了通天博士给他的话:“在癌细胞发源之地,有个恐怖湖,恐怖湖内有座恐怖山,恐怖山中有个恐怖谷,恐怖股谷下有个恐怖宫,机器人就在那儿。”
原来“恐怖之地”指的是那儿,通天博士早就预知了小药人的经历。这更坚定了小药人找到机器人的信心。
第二部恐怖之地
下得山来,他们去了自由战士军总部,受到热情招待。
总部坐落于大脑山内,到处是巨大的电脑屏幕和忙碌的人员。
“请问我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制造一架战斗机”在参观一个巨大的武器制造车间时,小药人试探着问。
“当然可以。”陪同的人很爽快。
小药人把在博士山书中看到的一架战机的图纸画了出来。不久,一架崭新的战机便摆在了他们的面前。银色的外壳,活动的两翼,先进的设备,强大的火力,使坐于机内的大眼哥哥和巧克力妹妹赞不绝口。小药人体味到了知识使人尊敬的道理。
“小药人,它叫什么?”巧克力妹妹问。
“吱吱。”小药人永远忘不了心爱的吱吱。
告别总部,小药人去寻找机器人,他们该分手了。可在这段相处的日子里,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情,不知这一别会什么时候才见面,谁都不忍说再见,开着吱吱飞了一程又一程。
飞临一座高山时,一队黑乎乎的蝙蝠突然出现,向他们开火,小药人赶紧架机躲过。
“癌军的黑蝙蝠战机。”大眼哥哥说。小药人毫无惧色,用高超的技术耍得敌人晕头转向,自相撞毁。
“你好棒耶!”巧克力妹妹大叫,但随即变色,因为四周全是黑影,他们被更多的敌机包围了。
“天大地大我最大,看你们怎么逃出我大大大的手掌心!”癌王大大大得意的笑声响彻天空。上次战斗,他虽成功脱逃,小药人却使他受了平生第一次的伤,所率病毒全军覆没,很是丢人,所以这次他亲自带兵伏击小药人,务必要生擒了这个大对头。
“来得正好!你抢走了我的吱吱,你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你呢!”小药人四处投弹,炸得敌机处处冒烟;大眼哥哥也不闲着,抱着机关炮不住扫射;巧克力妹妹则运送弹药。可是敌人实在太多了,打掉了一批又一批,不久吱吱便机尾中弹,被迫降落。
“抓活的!”大大大驾机逼了上来。
“唉,兄台何必欺人太甚呢?”一声叹息悠悠响起,吱吱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古衣手摇毛扇的中年男子。
“天大地大我最大,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大大大的闲事?”大大大虽讶于对方的神出鬼没,仍是嚣张之极。
“哪里有不平,哪里就有我不平侠。”中年男子潇洒一笑。
“不平侠来了,咱们有救了。”大眼哥哥兴奋,“不平侠喜欢行侠仗义,看着像人,其实是机器人,厉害无比。”
“找死!”大大大一挥手,两架黑蝙蝠战机冲去。
不平侠不动。待敌机冲过,两名驾驶员已落在他手里,两架失去控制的战机化为火球。
“兄台,还试否?”不平侠轻摇毛扇。
“不平侠,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见不是敌手,大大大知难而退。
“真是太谢谢了!”小药人感谢不平侠的救命之恩。
“行侠仗义,乃吾之职责,兄台不必在意。后会有期。”不平侠一拱手,倏忽不见。
“就这样走了?”巧克力妹妹遗憾,她本来有满腹的话,却一句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这才是真英雄!”大眼哥哥赞叹。
虽然不情愿,该分开的终究还是要分开。修好吱吱,他们终于各奔东西了。
抚摸着巧克力妹妹松的巧克力豆项链,小药人的眼前总闪现着他们的身影。
小药人的目标是胃——老吴的癌细胞发源地。
掠过红河,取路食道,穿过贲门,经过数次战斗,击溃了几股癌兵后,小药人终于驶抵目标。
眼前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大湖,湖水清澈如玉,湖面明亮可鉴。小药人正要架机而过,吱吱的警报系统却自动停机。
“怎么回事?”小药人重新启动,吱吱却不听他的使唤,徐徐降落于一颗缀满人参果的大树下。
“它是对的。”那棵大树突然开口,吓了小药人一跳。“别怕,我也是人,叫人参仙翁,长成这样只是因为生活所迫捕鸟方便罢了。”大树解释。
“你好,我叫小药人,”定下心来,小药人问,“那你说它为什么停下?”
“因为这是硫酸湖,任何东西到了里面都是死路一条。”
小药人抬头远望,果然见湖面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正看着,一只大鸟追逐着一只小鸟误入湖面上空,刚扑扇了几下,它们的翅膀便化为水,双双坠落,湖面冒了几个泡,便又平静如初。
小药人目瞪口呆,没想到硫酸湖这么恐怖。“恐怖”一词使他想起了恐怖湖,便问:“硫酸湖是不是又叫恐怖湖?”
“是呀,你怎么知道?”人参仙翁惊讶,“这只是传说中的一个名字,现在除了世代居住在这儿的我之外,已不可能有人知道了。据说在很久以前,这个湖盘踞着一群魔鬼,无恶不做,所以叫恐怖湖。后来上天震怒,派神仙剿灭了他们。”
这很可能就是机器人剿灭癌细胞的神化版了,小药人猜,看来自己找对。他又问:“恐怖湖里有没有一个恐怖岛呢?”
人参仙翁笑了:“任何东西到了里面都会化为水,石头也不例外,又怎么会有岛呢?”
既然没有恐怖岛,当然也就没有恐怖谷,恐怖宫了。但非亲眼所见,小药人是不会轻易相信的,便问:“有没有渡湖的办法呢?”
“没有。”人参仙翁说,“不过很久以前倒有一群船人在这儿摆渡,他们长得像船,不怕硫酸,但后来不知为什么就不见了。”
“请问你知道他们住在哪儿吗?”小药人似乎看到了希望。
“不知道。”人参仙翁的回答却使他失望。
告别人参仙翁,小药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寻找船人,可结果总是失望。
丧气之下,小药人驾机随意飞到了一个光秃秃的山旁。浓烟一闪,一个凶恶的鬼怪突然出现,越长越大,不久便像座山,张牙舞爪,伸着长长的红舌头大叫:“滚开,小毛贼,不然我就吃了你。”
小药人吓得手脚发软,调转机头就要逃,却又被对方挑衅的话激怒:“我又没有招惹你,你凶什么凶?哼,我偏不走。”
见吓不走小药人,鬼怪张口吞来,小药人对着他黑洞洞的喉咙射击,导弹却如泥牛入海般不见踪影。
鬼怪哈哈大笑:“知道厉害了吧?”却没乘胜追击,似乎有放小药人一马的意思。
小药人偏不服气,干脆驾机冲进了鬼怪的嘴里,呛人之气扑鼻而来。这时他才发现怪物原来是烟做的,怪不得只会虚张声势的吓人呢。小药人循烟寻到一个山洞,发现放烟的竟然是有手脚的船——船人!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癌兵来了!”一见吱吱,船人操起了枪炮。
一场误会。小药人赶紧声明:“我不是癌兵。”
船人半信半疑。
“你们看我像吗?”小药人跳出机舱,“恰恰相反,我正是来消灭癌兵的。”
小药人与癌兵的差别明显。船人疑虑顿消,把他迎入山洞。
经过交谈,小药人这才知道船人原来是因受癌兵的逼迫才躲到这不毛之地的。他们族人世代流传有一口深井,喝了这井里的水可不怕硫酸,所以他们能在硫酸湖上摆渡。可这秘密不幸被癌王大大大知道了,他派兵逼抢,他们斗不过,便把井埋了,躲到了这儿,用烟怪吓唬搜寻的癌兵,没想到反而把小药人引来了。
“井真的埋了?”小药人不信。
“埋是埋了,却没埋死,”船人首领说,“我们还留了一条秘道。”
小药人大喜,把自己找恐怖岛的目的说了一遍。
“为了打败可恶的癌兵,我们支持你!”船人坚定地说。
在船人的带领下,小药人找到了井水。
饱饮了一通后,小药人又请几位船人驮出一些水供吱吱用——当然,吱吱是不会饮的,小药人把水倒入了油箱里。开到硫酸湖一试,果然不惧酸了。
为了帮助船人防备癌兵,小药人帮助他们制造了了好多枪炮才出发去找恐怖岛。
驾机在恐怖岛上空飞行,小药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四周——天上地下前后左右——没有任何生物,只有他一人一机在盲目地找寻。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一百天,二百天,……找呀找,找呀找,不但没有找到任何岛屿,反而连湖岸都迷失了。终于,小药人由希望转为失望以至绝望了,任由吱吱自动飞行,自己只知蒙头大睡。
一日,正晕沉着,小药人似乎听到了一丝儿不同于发动机响的嘈杂之音,但他以为是做梦,接着又睡去。醒来后,他越回想越觉不对劲,便驾机返飞,不久发现天水相接处有一个黑点,待飞近,赫然是一座黑乎乎的小岛。
小药人驾机降落在一块大石上,跳下机。一块黑石突然砸来,他闪身躲开,那黑石四脚着地后又飞向他,他这才看清黑石原来是一个人,便飞起一脚把对方踹倒,扑了上去,那家伙却变成了小药人的模样。
“你为什么偷袭我?”小药人拧住他。
“没有哇,我叫变形龙大好人,大好人怎么会做大坏事呢?”变形龙大好人耍赖。
小药人打了他一拳:“说不说?”
“哇,我现在已变成了你,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怎么能打你自己呢?”变形龙大好人哇哇大哭,见小药人还要打,只好屈服,“好,我说,我说。不过,你得先放了我。”
小药人放开他。
“你是外来人吧?怪不得不知道。照我们这儿的规矩,你打死谁,谁的东西就归你。见到你,我当然要打了。”变形龙大好人揉了揉胳膊,满脸委屈相。
世上还有这样的规矩,小药人不胜惊奇,又问:“这儿是不是恐怖岛?”
“我们这儿帮人做事是要收钱的,你不给我钱,我就不给你说。”
小药人没钱,便从巧克力妹妹送的巧克力项链上取下一颗巧克力豆给变形龙大好人。他闻了闻,舔了舔,这才回答:“是。”
小药人又给了他一颗巧克力豆:“这儿有没有一个恐怖谷?”
“有。”
小药人再给他一颗:“恐怖谷里有没有一个恐怖宫?”
“没有。”
有恐怖谷怎么会没有恐怖宫呢,小药人挥拳威吓他:“你不要骗我?”
“公买公买,老少不欺,我怎么会骗你老呢?”变形龙大好人辩解,“我常去那儿,从没有见过什么恐怖宫呀。”
“好,你走吧。”小药人转身欲上机。
“哎,你怎么就这样走了,还有没有东西要问?你已经是老主顾了,我可以给你优惠。八折?五折?三折?哎,你别走呀,你想几折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变形龙大好人缠住小药人这个大财神不放。
小药人不理他。
“哎呀,大爷你可真厉害,竟然能找到这儿来,真是当世第一大英雄呀。”他给小药人戴高帽,接着打迂回战术,“大爷你不是要去恐怖谷吗,小的给你老带路,不要一分钱,这样行了吗?”
小药人确实不识路,便让他上了机。
谁知,变形龙大好人一上去便寻机把小药人推了出来,锁上门,驾机欲逃。可战机不动,吱吱是有识别主人能力的。
舱门自动开启,小药人跳上机,把变形龙大好人狠狠地打了一顿。
“大爷,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不敢了,你老高抬贵手,就饶小的这一回吧。”他求饶。
小药人放开他:“我叫小药人,不是你大爷。”
“你老就是我的大爷,亲大爷,好大爷,,小药人大爷,小的从此就是你老的人了,一定衷心听从大爷你的教诲。”他爬起来,满脸谄媚之色。
小药人想吐。
吱吱贴地飞行,恐怖岛上的人见到,纷纷开枪射击,小药人一一躲过。
变形龙大好人吓得脸都白了,却仍不忘讨价还价:“这次这么危险,你一定要多给我一些巧克力。五颗?四颗?三颗?两颗?还不行呀?一颗总可以了吧?”
小药人嫌他聒噪,甩给了他十颗:“闭上你的鸟嘴!”
“只要有好处,你老要小的干啥都行。”变形龙大好人满面笑容,连变了了十余种形状。
小药人飞临恐怖谷。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谷,两旁山石林立。谷中黑气弥漫,深不见底。
“我说没有恐怖宫吧,你还不信,现在你看有吗?哼,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鉴于你对我的不信任已严重地损害了我的名誉,我要你赔偿我名誉损失费十万元。不,百万元。不,……”变形龙大好人正自罗嗦,忽见小药人驾机直冲谷底,大惊失色,扑了上去,“你不要命了?咱俩一无冤二无仇,你想死也不能拉我陪葬呀!”
可即使他不阻拦,小药人也要这样做了,阵阵忧伤之气透窗而入,越向下越浓重,小药人痛苦地几乎窒息,赶紧回飞。
吱吱降落欲谷旁的一个城中。大群人涌来。
“这是我先看到的,这个飞机归我。”一个两头人大叫。
“你是什么东西,敢和老子抢?仗着头多么?”一个八爪鱼一样的人不满了,“那我就让咱哥俩平等平等。”伸手掰掉了他的一个头。
“我看你的手是不是也嫌太多了?”又有人不满了,挥刀把八爪鱼人的手剁了个精光。
“现在我宣布,这架飞机已归我所有。”只可惜这个胜利者得意之下忘了前几个的教训——出头鸟易被枪打,刚说完便被飞来的子弹撂倒了。
场上形势大乱,他们打成一团。
“喂,你们光知道争,还没问过主人同不同意呢。”小药人通过喇叭大喊。他也技痒了。
他们停住了。一个坦克人驶来:“我发现你小子说话可真没有脑子,这还用问吗?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不好意思,本人还真不同意呢。”小药人逗他。
“你有钱吗?”坦克人问。
“没有。”小药人据实回答。
“你既然没钱赎命,那大爷我只好送你上西天了。”坦克人发炮。
小药人躲过。“现在该我表演了。”小药人发炮,目标却不是坦克人,远处的一块巨石粉碎。
他们目瞪口呆,见敌不过,态度大变。
“大爷,你终于来了。听说你老要来,小人已候了多时。大爷你赏赏光,去小人家吧。”坦克人近水楼台先得月,首先迎来。转眼间,他便由爷爷变为孙子。
“大爷,小人早已准备了好酒好菜,专门恭候你老的大驾。”又有人抢来。
“大爷,去贱舍吧。”
……
旁人当仁不让,又打了起来。
“大家别争了,”变形龙大好人见有利可图,跳下了机,“我是小药人大爷的代理人,谁想请小药人大爷就与我联系,一次十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欠。”
“九块”,“八块”,……大家讨价还价,又打了起来。
小药人把吱吱设定为自动防卫状态,悄悄下了机。
这儿的房子破败不堪。到处是枪声,处处有死尸,大家你杀我,我杀你,杀个不停。
夜幕降临,杀伐并没有停止,人们躲在角落里,随时准备给撞到枪口上的人以痛击。
小药人又被一群人包围了。他身无分文,天知道对方图的是他的什么。但他不怕。实践是最好的老师,一次次的战斗锻炼了他的功夫。一人挥刀,他飞腿踹出;一人举枪,他劈手夺过。
“丑八怪来了,丑八怪来了!”远处突然锣鼓齐鸣。
这群人撇下他奔向发声处,更多的人紧随。
“什么是丑八怪?怎么引了那么多的人?”小药人很好奇,便也跟上。
远远地,就见有好多人在恐怖谷旁的一座小山上践踏戳刺,待走近一看,小山原来是一个巨大的软体怪物,也就是众人口中的“丑八怪”。众人对他任意侮辱伤害,他只须一个翻身便会将这些可恶的家伙压死,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默默地忍受着,眼中泪水长流。
人善被人欺,小药人愤怒了,人家这么强大,不来找你们的碴就算你们烧高香了,你们反而欺负人家,真是厚颜无耻。“滚开!滚开!”小药人一路打下去,把他们都打跑了。
“你没事吧?”小药人抚摸着怪物的伤口问。
“没——事,没事。”第一次被别人温语相向,怪物激动地都结巴了。,“我叫小药人,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怪物愣了,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人们见了他总是边打边骂“丑八怪”,以致连他自己都几乎忘了,想了半天才回答,“好象是叫忧伤虫吧?”
“忧伤虫,这名字好听。对了,他们是不是脑袋有毛病,怎么都那样?”
“是的,由于我们这儿与世隔绝,大家都得了忧伤病,发了疯,到处打杀;我也得了,可我能控制住自己。为了躲开他们,我逃进了恐怖谷,可我实在是太孤独了,宁愿挨打也要上来,呜呜……”说着他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忧伤满面。
小药人陪他流泪。孤独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他深有体会。
“忧伤虫,请问你在恐怖谷里有没有见过一个恐怖宫呢?”小药人记挂着正事。
“恐怖宫?没听说过。但在地底深处我曾见过一块巨大的水晶石,不知道是不是?”忧伤虫沉思,“要不我领你去看一看?”
“可我下不去呀。”小药人发愁。
“你是怕忧伤之气吧?没关系,你躲在我嘴里就行了。”能帮助小药人,忧伤虫又高兴地落泪了。
钻进忧伤虫山一样的嘴了,他们出发了。忧伤虫把身子张成伞形,徐徐降落于谷底。这儿黑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即使有忧伤虫的保护,小药人也忧伤地几乎晕倒。
忧伤虫把他带到了一条河边:“喝点儿水就好了。”
小药人喝了。水一入口,他便觉得神清气爽,忧伤之气一扫而光,问:“这是什么水?这么好喝?”
“这叫快乐之水,可以去除一切忧伤和烦恼。我之所以没发疯,正是常喝它的缘故。呶,快乐之水环绕着的便是那块水晶石了。”
小药人抬头。透过浓雾,一块巨石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是它,就是它!”只一眼,小药人就把它与梦中的画面重叠了起来。他踉跄上前。
“王队长,王队长。”他呼唤机器人头领的名字。
“大块头,大块头。”他呼唤另一个机器人的名字。
没有回音。冰冷的水晶石墙把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刀凿,枪击,石砸,……小药人用尽了办法,可在水晶石上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没用的,这是用仇恨之气凝结而成的,坚硬无比,连硫酸都不能伤它分毫。”忧伤虫叹气。
“万物生生相克。”小药人想起在博士山书中看到的这句话,望望周围的快乐之水,寻思道:“一物降一物,它是不是打开恐怖宫的钥匙呢?”
小药人掬起一捧水,向墙上一洒,水晶石消融出一个坑。
“快的之水还有这妙用?可真神了。”忧伤虫惊叹,“你闪开,让我来。”他汲了满肚皮的水,如水枪般喷去,水晶石上现出一个大洞。再接再厉,洞迅速加深。
“咚!”墙刚打通,一个大圆球便撞来:“哈哈哈,我癌王哈哈哈终于出来了!”哈哈哈远去。
他俩面面相觑。满心欢喜地打开恐怖宫,没想到救获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这个魔头。
接着出来的是那十几个机器人。小药人与他们一一拥抱。历尽千辛万苦,他终于找到了他们。
王队长叙述了他们的经历。
一入内,他们便对遍布各地的癌细胞进行剿杀,几乎扫荡殆尽。可是,残酷的战斗也锻炼了癌兵,使余下的更难对付,他们在癌王哈哈哈的带领下殊死顽抗。无奈之下,机器人深入癌兵在恐怖湖上的巢穴,催发双方的仇恨之气凝成恐怖宫,沉于湖底,上压恐怖山,困住了他们。
“真对不起,我又把哈哈哈放跑了。”小药人自责。
“没关系,你不来我们也该出去了。靠武力是难以根除癌细胞的,据我们推测现在外面应该又有癌兵为祸了,我们再呆在这儿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王队长安慰他。
“用武力难道错了?”小药人不明白,“不反抗岂不要任由癌兵横行?”
“没错。但以暴易暴只能治标,要治本还要从他们的内部治起。经过长期研究,我们发现癌细胞原先并不坏,只是后来不知他们身体的哪一个部位出了毛病才变得无恶不作的,我们只要找到他们的病因就能彻底清除癌患。”
“我愿意去完成这个任务!”小药人仍为放跑哈哈哈而耿耿于怀,想将功补过。
“好,我们来个标本兼治,你去治本,我们则去治标,抵抗癌兵。”
“那我就先走了。”小药人说走就要走,但看到忧伤虫又停了下来,对机器人说,“我想麻烦你们一件事,恐怖岛上的人实在太可怜了,我希望你们能找到船人把他们运走。”接着便把船人的事讲了一遍。
机器人听完后笑了。大块头说:“没问题,我们可是老交情了,船人的井还是我们对付癌兵时挖的呢。”
相聚是短暂的,刚刚见面,又要分手了。小药人虽恋恋不舍,但为了抗癌大业,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
机器人也走了。仇恨之源消失后,快乐之水冲入恐怖宫,恐怖宫消融,恐怖岛沉没。当然,在此之前,船人已经把恐怖岛上的人都接走了。
第三小部勇斗癌细胞
小药人的目标是癌控区。因为只有在癌控区才更有可能找到癌细胞的病因。
绕过癌军的层层防线,小药人飞入他们的后方,把吱吱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跑了出去。
前面是一个矿山,一群群健壮的癌细胞矿工正在劳动。为了得到山内的矿石,他们把树伐尽,把山炸坍,滥砍滥伐。
小药人愤怒。在他眼里,他们毁坏的不是树木山石,而是老吴的血肉。
“你们不能这样,”小药人跑上前,“资源有限,你们这样浪费,将来子孙后代怎么办?”他企图用道理说服他们。
“我们地大物博,资源多多,扔点儿又有什么关系?”一矿工满脸的不屑,“再说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娘的身后事干什么?”
“可你们脚下的大地实际上是个人呀,他供你们吃,供你们穿,养育了你们,你们还这样对待他,这岂不是恩将仇报?你们有点良心好不好?”小药人越说越激动。
“地球是个人?大家快来听听,这个疯子说地球是个人!”该矿工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讥笑道:“那你叫一叫,看他会不会答应?”
小药人气结。
“我看他样子那么怪,不像我们的人,倒像个间谍。”一名矿工警觉。
为免不必要的麻烦,小药人赶紧跑了。
路上不时见有随意破坏挥霍浪费的癌细胞。照这样下去,老吴——也就是他们的地球——不久就会毁灭。老吴死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他们也会随之灭亡,对他们一点儿好处也没有,为什么还这样做呢?“他们都疯了。”小药人只能这样解释。
这天走到一个城市,有传单漫天飞舞,小药人随意接住一张,只见上面写着:招聘启事因工作需要,本城特聘副主席若干名,待遇优厚,条件不限,望有意者踊跃报名。
地址:好吃路一号。
副主席?还有招聘这么大官的?小药人的好奇心又被激发了,便跑去看个究竟。
他原以为那儿应济济一堂,可到了一看才发现没有一人去报名。
见终于有人上钩了,招聘人员立刻把他拉了进去:“先生是来应聘的吧?真是太好了!好,经过慎重考察,我们正式同意你做我们的副主席。给,这是聘任书,这是副主席的牌子。”
小药人还未及说话,便稀里糊涂地当上了副主席。
“要我这副主席干什么呀?”小药人还有些得意,原来当官这么容易呀。
“为正主席服务。”
“谁是正主席呀?”
“我们全城人。”
“哎呀,我的妈呀,这可惨了,我成为他们全城人的奴隶了。”小药人这才醒悟到自己上当受骗了。
原来,在今年正主席选举时,全城人谁也不服谁,都投自己的票,一人一票,全城人都当了正主席。大家都是正主席,谁都不听谁的,只好招聘副主席为他们服务。宣传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应聘,没想到今天小药人这只傻鸟却一头栽进了陷阱里。
小药人后悔不迭,想逃跑,可全城的正主席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只好乖乖地听从他们的使唤。天上掉下的馅饼千万不能捡,因为下面有陷阱。这是小药人从这件事中得来的教训。
一天,忽有好消息传来,癌王进行换届选举,让他们市选派一名候选人。原来癌王哈哈哈出来后,和癌王大大大争夺王位,相持不下,只好通过全国大选来一较高低。为公平起见,还让各市各派一名候选人参选。
为了争夺候选人资格,全市炸了窝。各个正主席先是吵,接着骂,最后是打,打得头破血流,仍是互不相让。无奈之下,大家把目光投向了副主席,一致推选小药人做候选人——我当不上,其他正主席也休想。
这样,小药人来到了癌国的首都。
当候选人就是好,出入有专车接送,食宿有专人伺候,吃喝玩乐各种设施样样俱全。当然,小药人是无心注意这些的,他整日都在琢磨癌细胞的病因到底在哪里。
选举开始了。
第一关——吹牛。每人一头牛,看谁吹得大。
“这可怎么吹呀?”看着牵来的一头牛,小药人正不知从何下口,旁人却已熟练地掰开牛屁股吹了起来。
鼓足了气,小药人也没能吹动牛分毫,别人却都已淹没在了巨大的牛身下,哈哈哈和大大大的牛更是高达天际,直冲云霄,遮住了整个癌国。
第一关结束,大部分候选人被淘汰,包括小药人。
第二关——拍马。每人一匹马,看谁拍得响。
比赛一开始,啪啪的拍马声便响彻首都,传遍全国,引发了世界性的大地震,其中的百分之九十九是哈哈哈和大大大的功劳。
第二关结束,哈哈哈和大大大进入了最后的决赛。
决赛开始。先是文斗。
首先上台的是前癌王大大大:“天大地大我最大,我大大大的功绩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我要说的是我们癌国在我英明神武年轻有为风流倜傥的大大大的领导下,开疆拓土,蒸蒸日上。他哈哈哈是什么东西?想当年我们癌国是多么地强大,却被他这个败家子给败光了,还做了可耻的俘虏。被我好心救出后却恩将仇报,想抢占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并且,据权威人士透露,他在恐怖宫的一万多年里,没有洗过一次澡,随地大小便。像这种品德败坏之徒怎么配做我们尊贵的国王呢?请大家千万不要投他的票。我保证,谁投我的票,我就给谁一百枚金币。请大家投我的票。”
然后哈哈哈上台:“哈哈哈,真臭,真臭,大家千万不要被大大大的臭屁熏倒。大大大这人我很了解。据史书记载,他一岁克死父,两岁克死母,三岁克死兄,四岁克死姐,见谁克死谁,有性病梅毒尖锐湿疣,大家千万不要被他传染。他治国无能,贪污成性,他说谁投他的票他就给谁金币,他那么多钱又是哪儿来的?还不是贪污的大家的。像他这种卑鄙无耻之人又怎配领导大家呢?大家再看看我哈哈哈,神武盖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在国家危亡时刻挺身而出,为了癌族的安危不惜与敌人同归于尽,像我这种全心全意为了大家的好国王又哪里去找?在我为了大家而受难时,大大大却窃取了我的王位;我回来,他不但不付王位使用费,反而赖在那儿不走,真是不要脸。而且,他也太抠门了,一张票才一百枚金币!现在我宣布,谁投我一票,我就给谁一百零一枚!当然,我这钱是贪污的你们上一代的,不是你们的,很干净,请大家放心。好处多多,金币多多,请大家投我一票!”
文斗结束,接着是武斗。
演武场上,哈哈哈和大大大各指挥一支军队展开决战。
枪声阵阵,炮声隆隆,不时有冒着白烟的战机坠地。最后,战场上只剩下哈哈哈和大大大了。
哈哈哈如炮弹般射向大大大,大大大凝身相迎。胜负立判。大大大的铁甲不及哈哈哈的肉身,被撞碎。
决赛结束,选举结果揭晓,哈哈哈以一票的优势当选,大大大屈居副职。
小药人全程追踪选举实况,仍没找到任何线索。
哈哈哈就职,宣布:“哈哈哈,为了庆祝这一伟大的事件,我哈哈哈将亲自带兵攻取心脏城!”
小药人大惊,心脏城关系着老吴的生命,若被癌兵攻取,老吴就完了。他决定抢先回去报警。
开着吱吱,小药人飞入红河。河面上到处都是满载物资的红色舰艇,没有他们的辛勤劳动,就没有人体的正常运转,小药人对他们的默默贡献很是敬佩。
风云突变。一团团白色的怪物突然从两岸的密林中袭来,红色舰艇上警钟齐鸣:“一氧化碳来了!”防卫武器开始射击。
一氧化碳是红色舰艇的头号杀手,小药人赶紧助战,用准确的点射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在大家的抗击下,一氧化碳损失惨重,,落荒而逃。但仍有一艘红色舰艇被侵入,等小药人追上舰板时,敌人已没入了其血液中。
“快,快向我开炮,再晚就来不及了。”这艘舰艇请求。
小药人知道,一旦被一氧化碳侵入血液,红色舰艇便会身不由己地听从敌人的指挥,残杀自己的同胞,成为自己的敌人,可他仍不忍开炮。
“快,求求你了!”舰艇呻吟,艇身已开始变化。
小药人闭上眼睛,摁下了发射按钮,舰艇爆炸,徐徐没入水中。
尽管小药人不分昼夜地赶路,还是迟了一步,因为在选举前哈哈哈便夺取了一部分军权,调集军队埋伏在心脏城附近,一当选便下令出击。猝不及防之下,驻守的自由战士损失惨重,被迫固守待援。
在突破癌军围困线时,几架黑蝙蝠战机升空阻击,被小药人轻松干掉。吱吱降落于城内。
跳下机,首先迎来的竟然是——巧克力妹妹和大眼哥哥!
“小药人,真的是你?!”巧克力妹妹抱住他又笑又跳。
“咱们又见面了!”小药人和大眼哥哥拥抱。
机器人也来了。
“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任务。”小药人抱歉。
“没关系,我们研究了一万多年都没研究出了,你也不用太心急。”王队长表示理解。
巧克力妹妹拉着大眼哥哥和小药人去玩。如今,他兄妹俩已经成为自由站士空军——红蜻蜓联队的成员了。
自由战士加紧备战,武器生产车间彻夜不停地运转,心脏城实行全民总动员,各地援军也源源不断地奔来。
经过一番准备,敌人的总攻开始,癌兵潮水般地攻来;密如蝗虫般的黑蝙蝠战机似黑色的恶魔,所到之处,死亡遍地。
机器人率军把守城门,小药人则随红蜻蜓联队升空迎敌。
吱吱可四面开火,小药人把它定在空中要道守株待兔,敌机一入它的射程便被他一炮打掉。他所依据的不是吱吱性能的优良,而是他反应的迅捷。一秒之差,胜负立分。最厉害的刀法不是好看的刀法,而是一刀毙敌的刀法,他正是学会了此刀法。敌机不敢再迫近他。
“几天不见你怎么这么厉害了?”大眼哥哥砸舌。其实他也不赖,被他锁定的目标没有一个能逃掉的。
地上形势却不容乐观。尽管机器人以一当万,所向披靡,仍难以抵挡无穷无尽的敌人,大大大率领的病毒敢死队已经攻入了市区。
小药人架机冲向大大大。四枚特制导弹同时发射,成四方形落在大大大周围,务必使他逃无可逃,最后一枚才直取他的面门。
避无可避之下,大大大竟然飞脚踢出,导弹凌空爆炸,大大大的右腿被炸飞。
小药人正要再施杀手,一个圆球飞来,哈哈哈出马。小药人见识过他的厉害,一面如天女散花般撒出漫天的弹头,一面变向躲避。哈哈哈虽被伤及面门,却夷然不惧,衔尾紧追。众机器人赶来救援,却已迟了,哈哈哈那细长的手竟突然长如绳索,卷向吱吱。
小药人想起了上次弃机而逃的情景,时间不同了,地点不同了,敌人不同了,竟然还要落得个同样的结局,他不甘心,决心和哈哈哈死战到底,决不跳伞。
“哈哈哈。”哈哈哈狞笑着,卷下,卷下,再卷下,卷住了——但不是吱吱,而是一个身著古装手摇毛扇的中年男子。
“哪里有不平,哪里就有我不平侠。”虽身在空中,不平侠仍是萧洒地摇着毛扇,“兄台,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哈哈哈,想管我哈哈哈的闲事,就看你小子有没有本事了。”哈哈哈的手闪电般戳向不平侠的双目。
不平侠毛扇轻摇,哈哈哈的手被架住。两人拳来扇去,在空中交起了手。
看到哈哈哈那狠辣的功夫,小药人有点儿后怕,心想刚才幸亏不平侠赶到,否则自己必死无疑;但他更佩服不平侠那出神入化的扇技,只消那么轻轻一摇,便化解了哈哈哈的杀招。由此,小药人认识到自己的功夫还很差,还应勤学苦练。
正打着,不平侠忽大叫:“对头来了,吾走矣!”倏忽不见。
“哈哈哈,打不过就跑,真丢人。”劲敌自去,哈哈哈虽不胜庆幸,仍不放过呈口舌之勇的机会。
打报不平却半途而废,这根本不是不平侠一贯的风格,难道世上还真有他恐惧的东西?小药人惊讶。突然,他记得好像听人说过这儿有一种噬金飞蝗,所到之处,任何金属都不会留下,是金属身的不平侠的唯一克星。
“不妙!”小药人想起吱吱和机器人,他们可都是金属身呀,赶忙招呼他们逃走。但已经晚了,大地一片昏暗,噬金飞蝗遮天蔽日而来。
咯嘣咯嘣咯嘣,如同嚼松饼般,群蝗把飞机大炮铠甲等一切金属的东西扫荡个精光,连大大大的钢牙都没能幸免。
蝗虫越逼越近,小药人发炮猛轰仍是无济于事,情急之下放了一个屁,散着药味的气体弥漫开来,保住了吱吱和机器人。
一只蝗虫飞来。“好臭,好臭。”蝗虫捂鼻,跌了出去。
一群蝗虫飞来。“好臭,好臭。”也跌了出去。
吱吱和机器人死里逃生。
凤一样地来,凤一样地去。蝗虫飞过,大地一片洁净。
自由战士穿的大多是布衣,没受多大影响;敌人可就惨了,满身铁甲尽被吃光,只好赤身裸体了。哈哈哈可真是阴险,竟然利用蝗耍耍起了借刀杀人之计:“你们知道不平侠吗?”
“我们知道他干么?”蝗虫反问。
“哎呀,你们怎么会连他都不知道呢,他是金属做的,可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呀,听说吃了还可以长生不老呢。”哈哈哈尽力鼓动他那如簧之舌。
“真的?那倒要尝尝。他在哪儿?”蝗虫感兴趣了。
哈哈哈指出了不平侠逃跑的方向,并“好心”的提醒道:“他跑得很快,你们只有不停地追赶才有可能得到这个美味。”
“谢谢你了,你可真是个大好人。”蝗虫追去。
从此,不平侠就在噬金飞蝗的追逐下四处奔逃,再也不能给哈哈哈制造麻烦了。直到有一天,他碰到——哎呀不说了,这可是另一个故事中的情节了。
敌人武器尽失,自由战士一方确保住了吱吱和机器人,他们展开反攻,敌人溃败,大大大率领的病毒敢死队被困于城内。
“大大大,你已插翅难逃,还是投降吧。”小药人得意地喊。
“天大地大我最大,我大大大怎么会败给你小子?”虽失去一条腿,大大大仍很是悍勇,指挥病毒突围。但手无寸铁的他们又怎是小药人的对手,几个导弹落下便几乎伤亡殆尽。
“你投不投降?”小药人再问大大大。
大大大不作声,剩下的四个病毒聚集到他身边。突然,奇迹出现了,众目睽睽之下,那四个病毒竟然化为一团雾气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趁众人分心时突然出现,抓起大大大便逃。王头领反应迅速,一掌击去,哈哈哈硬受,吐了一口血,借力远逃。小药人想趁机痛打落水狗,紧追不放,却被甩掉。
到手的猎物却让他跑了,小药人感到很是窝囊。大眼哥哥感到遗憾的却是那四个病毒的逃走,因为病毒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失去这次全歼他们的机会,以后要对付他们就更难了。
“这下我们可以好好放松几天了。”打败了敌人,小药人很高兴,也很累。
“不,我们一刻也不能放松,要一鼓作气,彻底剿灭癌细胞,决不能让他们有死灰复燃的机会。”王头领很有战略眼光。
于是,他们出发了。总部也命令各地自由战士追剿残敌。
这次追剿,战绩辉煌,抓获了大批癌兵。可是,搜遍各地,也没见哈哈哈和大大大的影子,他俩就像已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们只得又回到了心脏城。
哈哈哈和大大大究竟在哪里?
说来几乎没人相信,他俩竟然仍在心脏城!癌兵在心脏城下挖有地道,他俩摆脱了小药人的追击后便躲到了里面。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自由战士搜遍各地,就是没有注意心脏城。
哈哈哈是不甘心失败的。经过长时间的准备,他祭出了他在恐怖岛找到的秘密武器——忧郁菌。只只如粉尘般的忧郁菌散出,致命的忧郁弥漫心脏城。
小药人正与大眼哥哥和巧克力妹妹一起玩耍,忽觉情绪低沉,满腹忧伤,什么事都不相干,什么事都无意义,还不如死了的好。再看大眼哥哥和巧克力妹妹,也是一副忧郁的表情。这是忧郁菌——恐怖岛的特产!他蓦然惊悟。只是他不明白恐怖岛上的东西怎么到了这儿。但一看到哈哈哈,他便明白了。他想出击,却全身乏力,任由两个癌兵把他绑住,抬到了一个大厅里。
大厅里已躺满了好多难兄难弟,机器人,自由战士,城内的居民,。。。。。。
见他也被抓进来,王头领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我们千算万算,还是被这只老狐狸算倒了。这种忧郁菌只有快乐之水可以克制,可惜快乐之水已经永远消失了。”
“别灰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小药人给他也给自己打气。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你就要见阎王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大笑。
“听说你是外面派来专门对付我们的?”大大大拿刀逼上,“我倒要大家看看你这位抗癌大英雄是怎么死在我们癌细胞手里的。”
“求求你,不要杀他呀!”巧克力妹妹哭求。
“小药人,你放心地走吧,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大眼哥哥说。
小药人怒目而视,“呸”地吐了一口唾沫,大大大闪过,唾沫落到一个癌兵身上,奇迹出现了——“啊!”癌兵一声惨叫倒下了,唾沫落处皮肤溃烂。
小药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如此的本领,又放了一个屁,屁气漫过,癌兵纷倒。他大喜,正要再放,大批忧郁菌飞来,他忧郁地昏了过去。
“哈哈哈,任你有通天的本领,也休想逃出我哈哈哈的手心。”哈哈哈得意。
大大大挥刀扎下,大家难过地闭上了眼睛。小药人身上现出窟窿,旋又自愈。大大大开枪射击,弹迹亦自愈。小药人竟然杀不死,大家高兴极了。
“拿锅来!”哈哈哈气急败坏,他要油炸小药人。
小药人被投入沸油中。大家瞪大眼睛,希望奇迹再现。
小药人在沸油中翻滚,升腾的雾气药倒了近一半的癌兵,但小药人也逐渐融化,直至消失。
巧克力妹妹泪流满面,大眼哥哥攥紧双拳,机器人和自由战士钢牙紧咬,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小药人报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狂笑声响彻大厅。
小药人究竟死了没有?若想知道,请大家看第四小部《一个神秘的星球》
第四小部一个神秘的星球
在沸油中,小药人只觉得全身的水都在蒸发,越缩越小,最后随着升腾的雾气飘向天空。
“死亡原来也不过如此,”小药人心想,“还能顺便逛一下天堂。”
可老天爷偏不让他如愿。在天上立足未稳,他便又向下坠去。世事无常,转眼间天堂地狱互换,他哀叹造化弄人。
呼呼风声从耳旁掠过。小药人落在一个软绵绵的地方,弹起坠落,又弹起,又坠落,……
他晕了过去。“地狱原来也很好玩嘛。”晕前他想的是这句话。
小药人醒了。睁开眼,面前并没有阴森的阎罗殿。他发现自己落在一个十分美丽的地方,天空蔚蓝,大地翠绿,到处都是花草树木,连他坠落在的山都是绿草做的,怪不得软绵绵的。
小药人跑下山,路旁鲜花绽放,百鸟齐鸣。
在一个小路口,小药人遇到一个人,这人竟长着一双鸟翅膀。
“哎呀,妖怪!”小药人正要问路,这人却大叫一声跑了。不一会儿,他便带来一大群手持棍棒的鸟人来捉“妖”。小药人正好要去他们住的地方,便任由他们捉去了。
他们把小药人带到一个城镇里,这儿一片新鲜,房屋是一朵朵巨大的鲜花,马路是一条条厚实的草毯。一见到他,大群人围了上来。
“大家快来看呀,这个妖怪竟然没有翅膀,多难看呀。”
“这个妖怪好怪耶,身子竟然是透明的。”
“这是异端,快快报告神父。”
神父闻讯赶来。
“这是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魔,”装模做样地审视了一番后,神父说,“为了避免危害伟大国王的神圣统治,现在我宣布,把这个恶魔处以火刑!”
鸟人欢呼。
被烧死?这可不好玩了,小药人赶紧申辩:“我不是恶魔。”
“神父说是你就是。”鸟人听神父的。
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那本人只好动武了。小药人正要动手,钟声响起,鸟人像得到什么命令似的,全体起立,面对着北方恭恭敬敬地跪下,闭着眼睛高诵“英明伟大的国王,祝你万寿无疆”,诵了一遍又一遍。
小药人正自惊奇,一个圆脸小男孩溜到他面前拉起他:“快跑!”跑呀跑,直到跑出城镇,他俩才停了下来。
“我叫小药人,谢谢你救了我。”
“嘻,其实你大可不必谢我,要不是看着你那么好玩,我才懒得救你呢。既然你已经说出了你的名字,那我也告诉你我的吧,我叫保卫英明伟大的国王。”小男孩笑着说。
“世上还有这样的名字?”小药人觉得可笑。
“你是地狱来的魔鬼,当然不知道了,我们这儿的人都叫”保卫国王“”国王万岁“之类的名字,大人都说好,可我觉得难听死了,便改名叫快乐虫。”
“我可不是魔鬼,”小药人重申,“而是从天上来的。”
“那你就是神仙了?告诉我,天上好不好玩?带我去好不好?”快乐虫更感兴趣了。
“我也不是神仙。”小药人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便把自己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哇噻,没想到你的经历那么刺激,下次去可别忘了叫我呀。”快乐虫分外羡慕。
“我现在连自己是在天堂还是地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有下次?”小药人苦笑。
“这倒也是,”快乐虫挠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没有死,因为你面前的我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活人。”
“先不管这些了,”小药人转移话题,“对了,那些人都跪在哪儿干什么呢?”
“祈祷。我们这儿的人每过一个时辰,就必须祈祷一次,钟声一响,谁都不许动。但我才不管那些呢,反正大人都闭着眼,看不见我。”快乐虫满不在乎地说。
“祈祷应该祈祷上帝呀,他们怎么诵起了国王?”小药人奇怪。
“我们的国王就是上帝。听说他英明伟大,全知全能,是上帝下凡。”
“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小药人不信,“那倒要见识见识。”
“算了吧,你。即使是神仙,瞧你这样子,一露面也一样给人当恶魔给烧了。”快乐虫提醒他。
“有道理。”小药人作沉思状。他忽然想起自己既然是药做的,当然也就可以做成别的形状。捏捏身体,果然可以随意成形,便在背上捏出了一双翅膀。“这戏法好玩。”快乐虫赞叹。
拍拍翅膀,小药人飞了起来。
“你会飞?”快乐虫惊奇。
“你不会吗?”小药人更惊奇,他原以为鸟人都是会飞的,“那你们要翅膀干什么?”
“我们都不会。”快乐虫摇头,“我们英明伟大的国王说我们的翅膀是个累赘,为了减轻我们的负担,正准备帮我们砍掉呢。”
这个国王真坏,有翅膀却不让人民飞翔,小药人决心打倒他。
快乐虫也很讨厌国王,也要跟随,小药人答应了。
“你教我飞吧。”快乐虫请求。
小药人二话不说,抱起他飞到空中便放了手。
“救命呀!”快乐虫大叫,不自觉地扇动翅膀,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只有在最危急时刻,人的潜能才能得到最大的发挥,这是小药人在斗争中得到的经验。
“呀,我会飞了!”小药人兴奋地大叫。
他俩向国王住地进发。
在路上,小朋友们见他俩会飞,都央求他俩教他们,他俩便停下来一个一个地教。他们也很讨厌国王,便跟从了他俩。就这样,他们的队伍越来越大了。
可小朋友们的父母不答应了,他们说小朋友们会飞违背了英明伟大的国王的话,是不对的;国王是上帝,使全知全能的,小朋友们去打倒他会招老天报应的。但小朋友们会飞,父母抓不到他们,只好祈祷“英明伟大的国王,祝你万寿无疆”。
此时,大腹便便的国王正在万人广场上演讲:“我是英明伟大的,我是全知全能的,我是上帝下凡,所以我给大家讲话。我给大家讲话,就是要告诉你们,我是英明伟大的,我是全知全能的,我是上帝下凡。……”
小药人带着小朋友浩浩荡荡地飞进了广场。
国王一见,赶紧命令士兵抓住他们。可士兵不会飞,抓不到。
小药人飞向国王。阻挡的士兵纷纷倒地。国王飞起来——原来他也会飞呀——逃走。但他实在太重了,又缺乏锻炼,飞不快,扑扇了几下便被小药人捉住了。
“我们有翅膀,你为什么不让我们飞?”小药人质问。
国王不想说。
“说!”小朋友齐声大喝。
国王被吓住了:“我说,我说,但我说了你们可要饶我一命。”
小朋友同意了。
国王道出了一个大秘密。原来他们居住的地方只是一个由几万棵参天大树撑起的鸟巢,下面才是真正的土地,有丰盛的物产,数不尽的财富。国王为了独霸那些土地,便严格控制人们的思想,让人们完全听他的,不让人们飞下去。
“原来我们一直住在树上,怪不得这儿只有花草树木没有土地呀。”人们恍然大悟。
“我说下面一定有好东西吧,你们不信,还拿妖怪吓唬我,现在怎样?”快乐虫埋怨大人。他曾多次到巢的边缘,想去下面探个究竟,可大人总说英明伟大的国王说下面是个妖怪窝,有进无出,不让他去。
大人脸红了。长期以来,他们总以为自己是对的,因为他们听从的是国王的话,而国王是上帝,是绝不会错的;可事实却证明孩子才是正确的,他们上了国王这个超级大骗子的当。以后再也不迷信任何人了,他们发誓。
把国王削职为民后,小药人带着人们飞出巢穴,向下飞呀飞,飞呀飞,飞了几万米,果然见到了地面。地面上有芬芳的泥土,甘甜的泉水,可爱的游鱼和凶猛的猎豹等许多他们没有见过的东西。他们也见到了支撑他们巢穴的树,每一棵都好粗好粗,光绕一圈就要花费半个小时。
人们在地面住了下来。他们辛勤劳动,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儿有太阳,也有月亮。没事的时候,小药人常望着月亮发呆,思念大眼哥哥,思念巧克力妹妹,思念机器人,思念老吴,思念郭大夫。你们在哪里?他默默呼唤。而且,自第一眼起,他便觉得月亮很眼熟。到底在哪儿见过呢?他苦苦思索,却总回忆不出。
我在哪里?小药人也常常思考这个问题,可在这个神秘的星球上,他总不得要领。一日,小药人想到,自己既然是从天上来的,那飞到天上也许会有线索。他便飞呀飞,飞呀飞,直到再也飞不动了。可此时距高空还有相当的距离。他一急,便放了一个屁,推进了许多。这给了他灵感。嗵嗵嗵嗵一通屁放下去,他便如火箭般升入了太空。
太空中一片黑暗,仅有星星放射出刺眼的光芒。小药人看看脚下碧蓝的地球,再看看面前银白的月亮,蓦然惊觉他们是两个人——大大大和哈哈哈!
这是怎么回事?小药人被搞糊涂了。他呼大大大,没人应;他喊哈哈哈,无人答。星球又怎会听见他的话呢。
小药人颓然地回到地面。快乐虫热情帮忙,带着他拜访了一位著名的史学家。
听罢小药人的叙述,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很久以前,我们这儿流传有一个传说,说人本是太空中游荡的粉尘,落到地球上经过水的稀释才变大的。如果那传说正确的话,你就应是因水被蒸发变小才落到这儿的。”
“那他能不能再变回原样?”快乐虫似乎比小药人还急。
“有希望,但很渺茫。据说南极冰山的最顶端有一枚生命之核,人吃了它可随意吸取水分,变化大小。但它是南极冰雪的精华,奇寒无比,是极难得到的。传说为了它,曾有许多英雄去了南极,但都一去无回,我看你还是不要去白白送命的好。”史官诚恳地说。
只要有一线希望,小药人就不会放弃。谢绝了史官的好意,劝退要跟从的快乐虫,他踏上了茫茫的征程。
小要人去心似箭,路途显得极其漫长,它飞呀飞,飞呀飞,飞出陆地,飞越大海,也不知飞了多久,终于在大海的尽头望见了南极的冰雪。
远远地,就可王建一座巨大的冰山,银光闪烁,高达天际。“生命之核一定在那儿。”小药人奋力飞去。
可刚接近南极大陆,狂风便挟着冰碛卷来。小药人想稳住身形,但在大自然面前他的力量实在太微不足道了,狂风把他任意撕扯,抛上抛下,最后啪地一声甩在一座小冰山下。
摇摇晕沉的头,抖落脸上的冰雪,小药人爬了起来。狂风仍在呼啸,南极大陆上一片白茫茫,极目所望银灰色一片。尽管距那座大冰山仍很远,小药人也不敢再飞了,把脚涅成雪橇,滑行前进。
加足马力,滑过冰原,闪过角峰,掠过雪丘,小药人像一道闪电,划过洁白的雪面,直到——不小心滑上雪桥,沉入冰缝。
身体虽急剧地下沉,小药人仍相当沉着,嗵嗵嗵嗵连放几个屁,缓解了落势,接着双翅一扇,向上飞去。他飞得小心翼翼,这儿极为凶险,幽兰的冰壁中间是仅可容一人的缝隙,冰层断裂处犹如刀刃,冰棱柱,冰笋随处可见,随时都有挂破翅膀的危险。
艰难地飞出后,小药人小心了许多,花费了七八天时间,终于平安抵达了大冰山下。
抬头仰望,剑一般的山尖刺破长空;抚摸山体,从不知冷为何物的小药人竟然有一丝儿颤栗的感觉。整座冰山都透着一股神圣威严的气息。但他不怕,他从不相信神仙,他只相信他自己。
小药人开始向上爬。山体很滑,他把手脚捏成凿子,凿冰前进。一阵狂风卷来,冰碛扑体,他险些倒下,赶紧附在冰上,待风势弱了,继续前进。
小药人越爬越高,山越来越陡,风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冷。他继续爬。
已爬过二分之一了,山体成为一根冰柱,小药人紧紧抱着,寒冷刺骨。山已不能爬了,他也爬不动了,他又用起了他的神功——放屁。嗵嗵嗵嗵一路放下去,他的身体快速滑进,直达顶端。
小药人紧紧抱着手指粗的冰柱,生怕它被暴风吹折。冰柱纹风不动,生命之核赋予它无比坚硬的力量。
珍珠一样的生命之核立于冰柱的顶端,放射出清冷的光芒。
小药人衔住,冷入骨髓;吞入,血液凝固。寒冷侵入大脑,他的思维也僵了。他以为自己死了。
过了许久,大脑才漾过一丝儿的暖气,紧跟着是丝丝的暖气,他的思维开始解冻,恢复;接着身体四肢也有暖气流过,犹如沐浴着春光,舒服无比。
可是,由于生命之核不存在了,它赋予冰柱的力量尽失,冰柱承受不住暴风的劲吹,倒下了。
生命之核的神奇力量还未生效,小药人必须在被暴风吹走和随冰柱坠地之间作出选择,他选择了后者。虽然两者都有生命危险,但地面毕竟比空中踏实。
冰柱砸碎一座冰桥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冰缝中。小药人昏了过去。
不久,小药人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厅堂中,身旁碎冰段段,显然是冰柱破顶而入的结果;四面墙上是巨大的荧屏,一面墙上显示着五个大字——地球控制室。
地球控制室?控制地球的?小药人的脑袋仍是昏昏沉沉的,但一想到自己的任务,他猛然惊醒:这个地球是大大大,地球控制室岂不就是大大大控制室?王队长说癌细胞都是正常细胞身体的某个部位出了毛病才导致癌变的,难道病因在这儿?他一骨碌爬了起来。
可面对五颜六色的按钮,他不知所措了。幸好旁边有本说明书,他只好自学了起来。需要是最好的动力。面对这些从没见过的东西,他一刻钟就搞了个烂熟。
然后就简单得多了。小药人启动实验室的自我检查系统,果然发动是一台控制地球运行的叫基因的关键电脑的程序发生变化才导致癌变的;他启动自我修复系统,不一会就OK了。
“我成功了”小药人欢呼。历尽艰辛,他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赶快去告诉他们”小药人想起了所有为抗癌而战的人,有一种立刻找到他们诉说的冲动,但又忍住了,他要把所有癌细胞都修复,给他们一个惊喜。
生命之核的神奇力量在体内涌动,小药人很兴奋,飞出冰缝便想看看它的妙用。他努力吸取水分,身体越变越大;放出水分,越变越小,身前现出一团烟雾。
望着这团雾气,小药人想起了在保卫心脏城的战斗中逃掉的四个病毒,他们也是化为一团雾气消失在大大大身边的,难道也放出水分潜伏到这个星球?很有可能!
一飞回去,小药人便问鸟人以前天上是否有东西落下,人们都说不知道,但一位史学家说根据史书记载,远古时期曾有四块巨大的陨石落下,导致了一种没有翅膀的人类的灭绝。
那一定是了!天上一日,地上千年。病毒躲到这儿虽没多少天,可对这儿的鸟人而言,却已足够久远了。
听说要去抓病毒,快乐虫和其他小朋友都很高兴,执意要跟从,小药人便带着他们照着史书所指的陨石落地出发了。
这是四个巨大的陨石坑,历经沧桑,已变成了深不可测的湖。不过这难不倒小药人,他把身子变大,在湖底一阵摸索,便摸出四个巨大的冰石,一打碎,便滚出了四个如野猪般的病毒。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美梦。”小药人笑嘻嘻的说。
四个病毒还没弄清楚是什么回事,就被一拥而上的鸟人捆了一个结实。
抬回去后,怎么处置倒成了一个难题。根据优待俘虏的政策,不能杀;为防止他们再作恶,也不能放。最后还是鸟人帮他们解决了,他们把病毒栓上绳子养了起来。日久天长,病毒竟然收起了凶性,心甘情愿地为鸟人提供起了肉食。这成了鸟人畜牧业的起源。
解决了病毒问题,接着便是癌细胞的修复工作了。可快乐虫把这个活揽了下来:“宇宙中星球千千万,你根本忙不过来,我想还是让我们做你的使者把这个技术传播到各个星球上让当地人自己维修吧。”随着鸟人技术的进步,在小药人的帮助下,他们已掌握了宇航技术。
这倒是个好主意,小药人同意了。从此,地球使者奔赴各个星球,掌握了星球维修技术后的各个星球又派出更多的使者奔赴更多的星球,癌细胞被全部修复,老吴的癌症终于被治愈了。
在鸟人奔赴个星球的同时,小药人也赶往一个目标——月亮哈哈哈,与哈哈哈的几次交锋,小药人都尽拜下风,这使他深以为耻。即使不能亲手打败哈哈哈,他也要亲手修复哈哈哈。
小药人飞到月球外层空间。这儿到处是废弃的卫星和太空武器。“月亮人怎么这么不讲社会公德?”小药人不满了。
小药人飞入大气层。月亮人正在打内战,飞机呼啸,大炮轰鸣,浓烟四起。
接下来的镜头让他永生难忘:一列黑色的战机飞过,抛下枚枚滚圆的东西,白色的光芒刺穿世上的一切,大地震怒,海水蒸干,山川消融,灰尘弥漫,月亮竟为之列解。
“啊,核弹!”小药人震惊。月亮人真是疯了!看来哈哈哈是没得救了,逃出大气层是来不及了,当机立断,小药人吸取水分,变大了。
第五小部大结局
看着小药人在油锅里渐渐地消失,大大大突然觉得万分的无聊,残酷的杀戮,疯狂的扩张,无情的掠夺,肆意的挥霍,既损人又不利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做,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哈哈哈让大大大杀掉其他人,大大大没动。哈哈哈亲自动手。
梦醒了,大大大推开手持匕首的哈哈哈,释放了所有人。
“你疯了?”哈哈哈气得气血攻心,倒下了。月亮人在用核弹同归与尽的同时,也带走了哈哈哈的命。
小药人出现。在大大大身上度过的那些难忘的日子,于这儿的人而言却仅是一瞬。
大家目瞪口呆。大悲变成大喜。
“小药人!”巧克力妹妹喜极而泣。“我不是在做梦吧?”
大家拥来。本以为死了的亲人却突然出现,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是多么地令人激动呀!
大大大高兴的望着这一切。杀死小药人后,他一直有一种负愧感,现在小药人安然无恙,他心安了。
“你醒了?”小药人问。
大大大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要重新做人。”
大家不明所以。
这时,别的癌细胞也都被修复了。他们幡然醒悟,痛哭流滴,大骂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大家怀疑自己在做梦。巧克力妹妹还专门摸了摸小药人,看是不是幻象。
听了小药人的叙述。大家才明白了。
“小药人,真是好样的,你的发现彻底攻克了癌症这一大难题。”王头领夸奖他。
“当然了,你也不想想小药人是谁?”巧克力妹妹为小药人骄傲。
处理完事情后,小药人去了趟地球大大大。
“你是问快乐虫吧?他可是我们的一大英雄。听说他小时侯曾得到了一个叫小药人的神仙的帮助,驾驶着宇宙飞船周游各处,还倡导成立了‘宇宙星球防癌变联盟’……”一提起快乐虫,当地鸟人就说个没完。
“那他现在在哪儿?”小药人打断了鸟人的话。
“老兄,你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还能在哪儿?天堂呗!几千年前的人了,现在还能在哪儿?”鸟人怀疑小药人有病。
几千年前?天上一日,地上千年,小药人这才醒悟自己来迟了。隔开他俩的不再是千山万水,而是冷酷的生死之门,他猛锤自己的脑袋。
回来后,小药人更珍惜和好朋友在一起的时光,任务虽然完成了,却迟迟不肯离去,因为他知道,这一别便是永别,从此生死两茫茫,再无相见之期。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朋友的热泪中,小药人和机器人终于踏上了归程。
我们回来了!立于老吴的嘴唇,他们的心在颤抖。
他们回来了!扶着大病初愈的老吴,郭大夫和小刘的心也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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