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侯,仰望浩瀚的星空,我常常遐思:宇宙是什么?
长大后,透视神秘的人体,我往往梦想:人体里有什么?
迄今,我仍未得其解,只能猜想:宇宙大人体,人体小宇宙?
于是,便有了我的这篇科学幻想童话——
引子
第一小部博士山
第二小部恐怖之地
第三小部勇斗癌细胞
第四小部一个神秘的星球
第五小部大结局
引子
在一间办公室里,老吴正伏案写作,突然小腹一阵疼痛,喉头一热,呕出了一滩血,别
人赶紧把他送进了医院。主治的郭大夫正好是这方面的专家,便把最新研制的十几个微型抗
癌机器人送入了老吴体内。这种疗法果然效果显著,不一会儿老吴便停止了挣扎,脸色也缓
了过来。可刚过了十几天,老吴的癌症便又发作了起来。看着病人那痛苦的样子,郭大夫忧
上心:“怎么回事?难道失败了?”
“要不,咱们——?”助手小刘望了望旁边的广口瓶。
“哦,你是说让小药人去?”郭大夫会意,却故意大声说,“那可不行,它刚出生,什
么都不懂,去了恐怕会越搞越糟吧?”
广口瓶内的小药人虽然正驾驶着他心爱的战斗机吱吱在翻滚,可仍时时留心着外面的动
静。自从他这个被用各种抗癌药物凝成的生命诞生的第一天起,他就向往去战场杀癌,可郭
大夫总以各种理由加以拒绝。这次听了郭大夫的话他更是不服气:“哼,说我不行?那咱们
走着瞧!我一定要你知道我的厉害!”他一拉机头,吱吱飞出了广口瓶,笔直地朝老吴那微
闭的嘴唇飞去,不一会儿便没入了唇缝处。
郭大夫和小刘相视一笑。
第一小部博士山
刚进入时,小药人眼前昏眩一片,但不久便适应了。可他的心并没有随之平静下来。他
来这儿只是凭一时之气,现在气一消便有些后怕了:那些微型抗癌机器人他见过,个个足智
多谋,武功高强,连他们都收拾不了癌细胞,自己单枪匹马能行吗?他有些怀疑。当然,这
并没能使他打退堂鼓,如果那样的话就太丢人了。于是他决定先找到那些机器人再联合起来
共同战斗。
主意既定,他紧张的心便放松了下来,侧耳倾听起了吱吱发出的“吱吱”声。吱吱是他
这个战斗机的名字,它本来不叫这,可由于小药人总开着它做特技表演,不时地与周围的玻
璃瓶做个第N次亲密接触,导致它除了喇叭不响外别的地方都吱吱乱响,他便干脆叫它吱吱
了。
机下是巨大的白色舌体平原,沟壑纵横,荒草遍地,不时有千奇百怪的人来来去去。小
药人想打听一下机器人的下落,便把吱吱停在了一群像蚯蚓一样却四脚走路的人前。可他们
还未待吱吱停稳便一哄而散了。
“哎,别走!”小药人大叫。可他们那会听他的,转眼间便逃了个无影无踪,连正要路
过的都绕道而行了。
“难道本人真长得那么恐怖吗?”他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全身晶莹透明,散发着迷人
的光洁,咋看都是一个可爱宝宝的形象嘛。
小药人打开机舱,踏上柔软的土地,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
奇怪,四周没见有什么人,怎么有隐约的叱骂声传来?小药人循声寻去,在附近一个深
沟里发现原来是一只满身花斑纹的六足大怪物正在缠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小药人生
平最恨仗势欺人的了,见状就要挺身而出,可他深知赤手空拳决非对方敌手,便登上吱吱,
朝敌人冲去,还未抵达便大喊:“不许欺负人,妖怪!”
那大怪物正要对小男孩下手,被小药人这一声大喊吓了一大跳,足一松,小男孩趁机挣
脱,怪物不禁恼怒万分,回头见是一架小小的战斗机,挥足拍了过来:“管你屁事?”
小药人架机躲开,对着怪物的大足开了一枪,可子弹竟然被弹了过来。这下小药人可慌
了,手有些不听使唤,差点儿被抓住,赶紧逃到了空中。这下谁也奈何不了谁了。
见抓吱吱不着,怪物便对付起了仍与他缠斗的小男孩。可小男孩甚是了得,边大叫“还
我妹妹”边腾跃躲闪,怪物竟然奈他不得。
见小男孩那么奋不顾身,小药人也是热血澎湃,又驾机冲下。
怪物又挥足拍来,小药人躲到怪物的背后。怪物转过身再挥足,小药人又驾机灵巧躲
过。
见怪物仅会这几板斧,并没有多么可怕,小药人的信心倍增,干脆绕着怪物的头飞了起
来。怪物随着吱吱转来转去,抓是抓不到,摆也摆不脱,几乎被折磨疯了,大叫一声逃走
了。
小药人下了飞机。身著白衣的兄妹俩来到他面前。小女孩极为秀气,浑身散发着香气,小男孩给人印象最深的则是他那双特大的眼睛。
“这是我妹妹,叫巧克力妹妹,”小男孩指指小女孩,又指指他自己,“我叫大眼哥哥。”
“我叫小药人。”小药人做自我介绍。“大眼哥——”咦,他一想不对头,“你没我高,怎么能称哥哥呢?”
“可大家都这样叫呀?”大眼哥哥从没觉得这名字有什么不合适。
“那不行,以后我要叫你大眼弟弟。”小药人不依。
“那——好吧。”大眼哥哥虽觉得这个叫法有点别扭,但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还是应了下来。
“大眼弟弟,那个怪物为啥捉你们呀?”小药人问。
“还不是因为她,”大眼哥哥瞥了巧克力妹妹一眼,“她爱吃巧克力,项链是巧克力豆串的,衣服是巧克力丝织的,鞋是巧克力块琢的,满身巧克力味,引得那个怪物来抢,我们便打了起来。”
“你真的全身巧克力?”小药人问巧克力妹妹。先前他本来也闻到一些,但没在意,现在见到她那闪亮的白色巧克力服,再仔细一嗅,果然香甜诱人,不禁咂了咂口水。
“这还有假?”巧克力妹妹自豪地抖了抖衣服,“想尝尝吗?”
想,当然想了。可小药人虽馋得要命,仍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我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会想这小孩子的玩意儿。”
“你不想呀?那就算了,我本来还想送你一些呢。”巧克力妹妹一副遗憾的样子。
小药人为自己的话后悔了,想说些软话,又说不出口,满脸尴尬。
见他这副样子,巧克力妹妹扑哧笑了,递给他一块大大的巧克力:“你这小聪明呀,我哥哥早就玩过了,骗不了我的。你们男孩总是心里一套,嘴上一套,喜欢充英雄。”
大眼哥哥在旁边幸灾乐祸:“不好意思,这一套已被我玩过时了,下次你最好玩点儿新鲜的。”
心思被识破,小药人干脆不再掩饰,大口吞吃起来。浓郁的香甜味伴着桃李杏等多种瓜果味一起涌来,使他回味无穷,禁不住赞叹:“真是太好吃了!”
“当然了,你也不想想这是谁做的?”巧克力妹妹毫不谦虚。
“巧克力做得再好,对于我们自由战士来说也没多大用处呀。”大眼哥哥给她泼冷水。
“自由战士是做什么的?”小药人不明白。
“就是专门对付癌细胞军队的呀。”大眼哥哥一副惊讶的神情,好象这是三岁小孩都应知道的事似的,“本来我俩是不会这么不顶事的,可因为这些天癌军的黑蝙蝠战机经常来骚扰,做尽坏事,我们刚和他们打了一仗,没了力气,才会被那个大怪物捉住的。”大眼哥哥生怕小药人因他被捉事件而看轻他。
怪不得这儿的人这么怕自己,原来把自己当成癌兵了。既然大眼弟弟是抗癌的,那他很可能知道机器人的下落,小药人便给他讲起了自己的一切。
当听说小药人也是来抗癌的时候,大眼哥哥很高兴,但问及机器人,他却连连摇头:“没有,我从没有听说过哪儿有你说的那种机器人。”
“也许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小药人不甘心。
“不可能。我们设在大脑山的总部和各地都有联系,没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怎么会呢?十几天前,我是亲眼看着他们进来的呀。”小药人不相信。
“别急,要不咱们去通天博士那儿问问?”
“通天博士一定知道?”小药人怀疑。
“不一定,”大眼哥哥据实回答,“但他是我们这儿懂得最多的人,如果连他都不知道的话,那就没人会知道了。不过,他住在博士山上,是很难爬上去的。”
“只要有路的地方就有希望。”小药人有信心。
“但我听说通往博士山的路不在地上,而是在人的心里,”大眼哥哥说道,“只有心诚的人才能找到。”
“我不怕!”小药人坚定地说。
“好,我们陪着你去!”大眼哥哥很仗义。
“谢谢。”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遇到这么一个热心的朋友,小药人很感动。
博士山在大脑山上。他们驾机朝大脑山飞去。
吱吱由大眼哥哥驾驶,他识路。本来,小药人对他的架技是不太放心的,可他一出手,小药人便不得不叹服了:面对陌生的吱吱,他竟然像老朋有一样熟练地操纵着。
吱吱越升越高,最后朝淡红的腭顶冲去。
“你干什么?”小药人拉住大眼哥哥,吱吱眼看就要与腭顶相撞了。
“别动。”大眼哥哥继续开,最后竟然通过一个小孔开到了一条红河上。
“这是血管,有血的地方就有路,血就是我们的路,我们用它运送我们的一切。”大眼哥哥解释。
小药人这才明白了自己的无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而自己什么都不懂就来逞能实在不智,不禁后悔起自己以前一味贪玩不知学习的行为了,发誓以后一定多学多问。
吱吱贴水飞行,机旁闪过一艘艘红色的舰艇。越向前,水面越宽,红色舰艇越多。
“这是我们的红色舰队,专门运送东西的,”巧克力妹妹兴致勃勃地介绍,脸上浮现出憧憬的神色,“除了运送枪炮外,还有氧化糖,巧克力,嘎巴豆和蜜瓜汁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她边说边咂嘴。
小药人也有些神往了:“咱们上去看看吧?”
“那可不行,”大眼哥哥插话了,“舰上有防卫武器,贸然上去会遭攻击的。”
正在这时,大眼哥哥和巧克力妹妹衣服上的扣子同时荧光闪烁,有声音传出,原来是对话器。总部告诉他们鼻腔处有敌人入侵,速去增援。
“是!”大眼哥哥立刻向鼻腔处飞去。吱吱掠过河面荡起层层的波纹。
听说就要上战场了,小药人很是高兴,检查起了机上的武器系统。
大概由于相距太远吧,等他们抵达时,战斗已接近尾声,大部分自由战士在清理战场,仅分出一小部分围剿残敌,他们赶紧扑了上去。
一投入战斗,小药人便抢过了控机权,对着那群满身刚刺的球型病菌一阵狂轰滥炸便消灭了一大片。可其中一个体格健硕满身钢甲如同机器人的家伙却甚是了得,不惧枪炮,左突右撞,伤了不少人。
“这是癌王大大大,”大眼哥哥现炒现卖刚从总部得来的消息,“他与外面的病毒勾结,曾多次突破我们的防线,这次终于被我们围住了。看你那里逃!”
癌王大大大负隅顽抗,自由战士束手无策。
小药人见大大大护屁股的铁甲中间有一道缝,决定冒险一试。躲闪着大大大射出的炮火,他飞临大大大的头顶,一个急转身,吱吱笔直地朝大大大的屁股插去,串串炮弹射入大大大的股沟。大大大晃了几下,仆地倒地,吱吱擦着它的头飞过,众人欢呼。
初来咋到便消灭了癌王,小药人很是自豪,与大眼哥哥和巧克力妹妹击掌庆贺,像凯旋的英雄一样把吱吱缓缓停在大大大身旁,他要好好看看这个手下败将。
吱吱还未熄火。小药人忽见大大大的眼皮抬了一下,现出红红的眸子。“不好!”原来是在装死。小药人立刻架机飞逃。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大大大如子弹般射来。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小药人知道,大大大能追到空中,只是凭一时的弹跳力,自己只要能多撑一时,他便会力竭坠地。可大大大把时间拿捏得很准,自己看来是捱不到那时了。为了甩开它,小药人把机头一抬,在空中做了一个一百三十五度的大转弯,同时投出了一枚炸弹。大大大眼看就要功败垂成,手臂却突然伸长,抓住机尾,破舱而入。
“跳伞!”小药人当机立断。大眼哥哥和巧克力妹妹抓起降落伞便跳了出去。小药人又留恋地抚摸了一下吱吱才弹射而出。
众人枪炮齐发,大大大轻松躲过,大叫一声:“天大地大我最大,大大大去也!”才得意地架机而去。
感受着相伴了自己无数日夜的吱吱的远去,小药人轻抚着降落伞绳,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经此一役,小药人才明白了敌人实力的可怕,体会到了抗癌的艰巨性。
大眼哥哥找了辆水路两用车,三人又出发了。
一路上小药人都闷闷不乐,脑海中总响着吱吱那熟悉的声音。没有失去的痛苦,就体会不到拥有的欢乐,在被迫跳机的那一刻,他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巧克力妹妹安慰他:“失去的终究失去了,你无论怎么哭都是没用的,还不如忘掉那一切,快快乐乐地面对明天。”
这道理小药人懂,可他心里总难以把吱吱割舍。他生命中的第一个伙伴,是吱吱;他成长中的第一位老师,是吱吱。忘掉这人生中的“第一”,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驶过小溪,进入小河;驶过小河,进入大河;驶过大河,进入小河;驶过小河,进入小溪。通过密如蛛网的河道,他们终于抵达了大脑山。
耸立在他们面前的大脑山呈灰白色,分左右两半部分,表面具有许多往下凹的沟和突出的回。
“哈,终于到了!哥哥,既然总部就在这儿,咱们去看看吧?”巧克力妹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这儿,对于总是对他们发号施令的总部很是好奇。
“正事要紧,回来再说吧。”大眼哥哥也很想去,但更记挂着小药人的事。
小药人心系博士山,可怎么瞧都瞧不见,便问大眼哥哥:“大眼弟弟,你不是说大脑山上有博士山吗?真么没有?”
“这——我也只是听人说的,”大眼哥哥挠头皮,“但不上去看看又怎知有没有?”
于是,他们决定从左山爬。刚爬了一会儿,便见金碧辉煌的博士山在隐现,越上爬越清晰,但却立于右山顶上。
“搞错了!”他们哀叹,只得下来,爬右山,博士山却又立于左山顶。
“咦,难道闹鬼?”他们被搞糊涂了。
“继续爬!”大眼哥哥决定。
可随着博士山那一草一木的逐渐清晰,小药人总觉得这次才真正搞错了,是在做无用功;但看到连巧克力妹妹都紧攀山石不畏艰险地爬,又为自己的动摇而脸红。
终于爬到了右山顶,博士山却清晰地立在桌山顶,上面的风铃随风飘动,清脆的铃声清晰传来。
“怎么办?”三人大眼瞪小眼。
“上!有山的地方必有路。咱们不要忘了,通往博士山的路不在地上,而在人的心里,只有心诚的人才能找到。”大眼哥哥面对着博士山的方向朝着虚空迈出了一步,但被反弹了回来。
巧克力妹妹要试,小药人赶紧上前——冒险是体现男生勇敢的行为,要是被女生抢了先,就实在太丢人了!可是,立于山边,面对着那淡淡的云雾,他却迟迟不敢出脚,生怕落得个坠崖身亡的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