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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们的精神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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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睡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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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言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每晚入睡前的功课就是哺乳。吃母乳的孩子总是一边吃着奶一边渐入梦乡的，看着他粉嘟嘟的小脸，闭着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小嘴儿叼着乳头，腮帮子一鼓一鼓，渐渐地慢下了节奏。怕他没吃饱，拿手指轻轻逗逗他的腮，便又紧吮上几口，渐渐地再慢下去，终于丢开小嘴，蜷进了我的怀里。每一次，总是会忍不住在他天使的

额头印上一个吻。

　　长到八九个月，入睡前总是太兴奋，吃完了奶还是睁着两只大眼睛，忽闪着不肯入睡。从怀孕时的音乐胎教，到出生后对录音机的痴迷，这个小人儿已经和音乐结下了不解之缘。爸爸买了CD，《致爱丽丝》的钢琴曲夜夜在我们的房间响起，爸爸抱着儿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儿子就在那叮咚的琴声里，迷离了双眼，静静地在爸爸宽厚的怀抱里睡去。那个平日在辖区里出了名的严厉的男人，此刻温柔的眼神胜过了夏夜的清风、冬日的暖阳。

　　一岁以后，学会了看《天线宝宝》，开始听儿歌，一首一首，妈妈唱给他听。他开始在睡前要求妈妈：“唱葡萄树！”或是：“唱花仙子！”必须应了他的要求，点到哪首就唱哪首，反复地，一遍一遍地把他催入梦乡。若是中途换了别的歌，即使已经睡眼朦胧，他还是会再一次喃喃地重复自己的要求，只好又换回去。

　　儿子的睡前时光就这样一直在拍着小屁股唱着的儿歌里度过，等到两岁半之后，他终于能够有耐心静静地听我讲故事了，睡前的活动里就又增加了一项内容。“在一个睛朗的夏天，鸭妈妈蹲在池塘边孵蛋，不久，蛋壳被啄破了，‘嘎嘎，嘎嘎嘎’，一只只毛绒绒的小鸭跳了出来，围绕在鸭妈妈身边叫着……”故事的开头被我读了一遍又一遍，因为为了哄他早点入睡，我都会讲到一半儿的时候结束，告诉他明天再讲，而到了明天，又要从头讲起，因为他喜欢。于是这个《丑小鸭》成了儿子心目中的经典，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他用稚嫩的童声、近乎标准的普通话背诵出这段故事，感动和欣喜无法言喻。

　　上了幼儿园，学会了一首儿歌，名字不清楚，大概应该是《拍手歌》。“拍拍拍，拍一拍，这是我的小小手；拍拍拍，拍一拍，这是我的小脑袋……”当他躺在床上我忙着给他洗袜子洗奶瓶的时候，他就又拍手又拍脑袋地开始躺着表演了，等我收拾停当依偎在他身边，他伸开双臂环住我的脖子，一叠连声地唤着妈妈的时候，我的心也仿佛溶掉了一般，变得很柔软很柔软……

　　我的工作很忙，早出晚归，能和儿子共享的时光不多，只有这一段睡前的时光，是我们母子最亲密的时刻，在无数个平静的夜晚，只要拥着他入眠，我的心就是安宁和幸福的。儿子一天天长大，这样的时光也许会越来越少，也许相对于培养自主的睡眠习惯来说，我对儿子过于纵容和娇惯，可是能和他这样亲密快乐的时光能有几年呢？对了错了，我不愿去争辩，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这样何尝不是在纵容自己的感情啊！

　　有一天，因为工作不能常在家的老公忽然告诉我：“我最幸福的时刻，就是一边和你聊着家常，一边看见身边的儿子静静睡着。”

　　眼睛里有泪花泛起，却是甜蜜的滋味。